[00:00.00 - 00:03.58] 大家好,我是Anthony,欢迎来到我的频道。
[00:04.00 - 00:10.92] 这期视频主要想和大家聊聊中国社会一种常见的思维方式,那就是本心是好的。
[00:11.54 - 00:25.78] 很多在中国成长的人都对这句话不陌生,通常来说,当某个人被伤害时,就会有人从那人的本心是好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劝受害者想开点,不要太计较被伤害的体验。
[00:26.62 - 00:30.64] 当然,这种逻辑也广泛地被用在了政治宣传和维稳上
[00:30.64 - 00:33.16] 每当社会上出现了不公正的事件
[00:33.16 - 00:36.10] 我们经常能够看到一种能过是非的说法
[00:36.10 - 00:39.64] 那就是去强调有权利者的初心、本意
[00:39.64 - 00:41.38] 或者说出发点是好的
[00:41.38 - 00:46.00] 只是方法、手段、执行、细节上面出了差错
[00:46.48 - 00:48.02] 这种套路说得多了
[00:48.02 - 00:52.06] 就有人把这些常见话术总结成了一个段子
[00:52.06 - 00:54.10] 叫中国的四组二律背反
[00:54.10 - 00:56.34] 就是四组自相矛盾的命题
[00:56.34 - 00:57.88] 其中有两句是
[00:57.88 - 00:59.52] 上面的本意是好的
[00:59.52 - 01:01.40] 都是下面的人执行歪了
[01:01.40 - 01:03.34] 以及下面的人也没办法
[01:03.34 - 01:04.78] 都是上面要求的
[01:04.78 - 01:06.08] 这两句放一起
[01:06.08 - 01:08.28] 当然有一种很强的讽刺效果
[01:08.28 - 01:10.16] 那今天这期视频
[01:10.16 - 01:12.50] 我们主要从个体心理的角度
[01:12.50 - 01:13.86] 去分析这种说法
[01:13.86 - 01:15.86] 当然从政治制度出发
[01:15.86 - 01:17.36] 也是一个很好的角度
[01:17.36 - 01:19.18] 但这个打算以后再说
[01:19.60 - 01:21.30] 之所以想聊这个话题
[01:21.30 - 01:22.26] 是因为
[01:22.26 - 01:25.50] 最近有一位网友和我讨论了他的个人经历
[01:25.50 - 01:26.98] 在征得他的同意
[01:26.98 - 01:29.08] 并且引去了个人信息后
[01:29.08 - 01:31.30] 我打算把他的故事分享出来
[01:31.72 - 01:32.96] 这位网友说道
[01:32.96 - 01:36.36] 他在中学时遇到了一个喜欢打人的老师
[01:36.36 - 01:39.02] 这个老师非常喜欢打学生的耳光
[01:39.02 - 01:41.30] 以及对学生进行言语侮辱
[01:41.74 - 01:42.48] 某一天
[01:42.48 - 01:46.00] 该老师误以为班上的激光笔对学生搞坏了
[01:46.00 - 01:48.78] 就删了几个他认为有嫌疑的学生的巴掌
[01:48.78 - 01:50.40] 但这几个学生不承认
[01:50.40 - 01:54.08] 于是老师要求他们再指认出别的嫌疑人
[01:54.08 - 01:55.18] 然后继续打
[01:55.18 - 01:58.16] 第二天大家发现激光笔并没有坏
[01:58.16 - 01:59.32] 只是没电了
[01:59.32 - 02:01.84] 但该老师也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02:02.30 - 02:03.84] 在漫长的中学阶段
[02:03.84 - 02:07.78] 这个老师给所有的同学都造成了很深的精神伤害
[02:07.78 - 02:09.18] 也包括这位网友
[02:09.18 - 02:11.60] 虽然他早已离开中学
[02:11.60 - 02:13.42] 但每当回想这件事
[02:13.42 - 02:15.66] 还是感到不受控制的暴怒
[02:16.06 - 02:16.72] 然而
[02:16.72 - 02:18.50] 让他感到更痛苦的是
[02:18.50 - 02:21.78] 他的这种愤怒得不到什么共鸣和回应
[02:21.78 - 02:22.72] 他发现
[02:22.72 - 02:25.14] 虽然每个同学都很怕这个老师
[02:25.14 - 02:27.88] 但当老师偶尔流露出一点善意时
[02:27.88 - 02:30.12] 同学们又都会说人是不坏的
[02:30.12 - 02:31.20] 本意是好的
[02:31.68 - 02:33.26] 他回忆那个时候的自己
[02:33.26 - 02:35.64] 虽然也很厌恶和反感该老师
[02:35.64 - 02:37.46] 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活
[02:37.46 - 02:39.98] 但偶尔也会被这种氛围所同化
[02:39.98 - 02:41.50] 也会喜欢这个老师
[02:41.92 - 02:44.74] 这种自我分裂的感觉让他更加痛苦
[02:44.74 - 02:47.52] 怀疑自己的愤怒是否是真实的
[02:48.80 - 03:02.68] 当他去学校的贴吧,尝试搜索该老师的信息,试图找到和自己有同样愤怒的受害者,却发现虽然很多学生都挨过这个老师的打,但却在毕业后都齐刷刷地感谢和怀念这个老师。
[03:03.22 - 03:15.48] 比如截图里的这位学生就说道,自己被该老师打了三年,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但是虽然这个老师的方法很极端,但班里至少有40多个考进一中。
[03:15.98 - 03:17.10] 这里插一句
[03:17.10 - 03:20.50] 这个一中估计是他们当地最好的高中
[03:20.90 - 03:21.48] 接着
[03:21.48 - 03:24.12] 这位学生满怀深情地回忆起了
[03:24.12 - 03:25.98] 那个老师的常用骂人语录
[03:25.98 - 03:27.80] 并表示你们现在还小
[03:27.80 - 03:30.38] 以后上了高中就知道来感谢了
[03:30.38 - 03:33.44] 另一位学生在教师节的这天发帖
[03:33.44 - 03:35.00] 祝该老师节日快乐
[03:35.00 - 03:36.70] 这位学生也是回忆道
[03:36.70 - 03:39.52] 我们当时整天偷偷说您的坏话
[03:39.52 - 03:41.22] 现在想来真是幼稚
[03:41.22 - 03:44.20] 我们未能遇到您这样负责的好老师
[03:46.18 - 03:53.42] 这个学生还总结了一个中国特色的规律,负责的人总是招人恨的,不负责的谁都喜欢。
[03:53.90 - 03:58.92] 和上个同学一样,他也很深情地怀念起了老师那几句骂人的话。
[03:59.58 - 04:08.76] 还有几位学生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比如这个同学说,老师的方法极端,但是老师是为了你们好,才牺牲自己的。
[04:08.76 - 04:10.36] 另一个同学说
[04:10.36 - 04:11.68] 感谢李老师
[04:11.68 - 04:13.38] 我唯一好的就是英语
[04:13.38 - 04:15.32] 不是你逼我我也学不会
[04:15.74 - 04:16.44] 总之
[04:16.44 - 04:18.76] 诸如此类的发言比比皆是
[04:18.76 - 04:21.26] 让这位网友感到自己的愤怒
[04:21.26 - 04:22.74] 几乎得不到回应
[04:22.74 - 04:24.02] 所有的信息
[04:24.02 - 04:25.10] 所有的人
[04:25.10 - 04:27.98] 似乎都在否认自己所遭受的创伤
[04:27.98 - 04:29.30] 都在告诉自己
[04:29.30 - 04:31.86] 就结果创伤是不够成熟的表现
[04:31.86 - 04:33.60] 等再长大一些就懂了
[04:33.60 - 04:35.44] 这种整齐怀疑
[04:35.44 - 04:37.66] 让他感到既愤怒又窒息
[04:39.08 - 04:40.68] 我们该怎样解释这种
[04:40.68 - 04:42.68] 集体的感恩虐待者的行为
[04:42.68 - 04:45.20] 以及那种本心不坏的说辞呢
[04:45.68 - 04:48.22] 虽然我不了解这些学生的家庭背景
[04:48.22 - 04:49.86] 但我完全能够想象
[04:49.86 - 04:52.36] 他们对老师的这种感恩心理
[04:52.36 - 04:55.52] 其实是他们童年时期亲子关系的复刻
[04:56.04 - 04:56.72] 就是说
[04:56.72 - 04:58.66] 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
[04:58.66 - 05:01.14] 应该是长期遭受来自父母
[05:01.14 - 05:02.52] 或者抚养者的羞辱
[05:02.52 - 05:04.04] 冷落或者辱骂
[05:04.04 - 05:06.04] 这使得很多人分不清楚
[05:06.04 - 05:07.30] 爱和伤害的边界
[05:08.76 - 05:12.96] 而成为另一种特别的爱,从而回避掉巨大的焦虑和恐惧感。
[05:13.38 - 05:20.40] 儿童会将自己遭遇的现实给合理化,如果一个儿童遭到了父母的忽视和打击,他并不会想到,
[05:20.80 - 05:27.02] 哦天哪,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父亲是一个酒鬼,我的母亲是一个有童年创伤的人,
[05:27.38 - 05:32.90] 他们不幸地结婚在一起,然后无意识地把自己的创伤转移给我,这不是我的错。
[05:33.44 - 05:35.62] 显然,儿童不会这样思考
[05:35.62 - 05:39.58] 事实上,儿童会努力维护父母完美的权威形象
[05:39.58 - 05:42.28] 他会认为,打我也是爱我的表现
[05:42.28 - 05:46.36] 虽然我很生气很难受,但我的父母本意还是好的
[05:46.94 - 05:49.08] 而且,周围的人也是这样说的
[05:49.08 - 05:53.74] 那儿童也就更愿意去接受这种看法,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05:54.24 - 05:57.92] 人们经常会认同自己最厌恶父母的那些特征
[05:57.92 - 06:00.50] 这种认同可以减轻自己的焦虑
[06:00.50 - 06:03.50] 比如,如果你有一个暴力专制的父亲
[06:03.50 - 06:05.98] 你可能也会美化这种暴力
[06:05.98 - 06:08.56] 并且在日后也变成这个样子
[06:09.02 - 06:11.32] 所以说,很多人理解的爱
[06:11.32 - 06:14.06] 总是带着这种施虐受虐的色彩
[06:14.06 - 06:16.02] 因为它压根没接触过
[06:16.02 - 06:18.62] 平等和尊重的人际关系是什么样子
[06:18.62 - 06:21.32] 想象不出来,它所见识过的爱
[06:21.32 - 06:23.70] 都是带着威权和虐待色彩的
[06:23.70 - 06:26.42] 它会认为,这就是爱的全部形态
[06:26.42 - 06:28.86] 如果一份爱里没有了施虐受虐
[06:28.86 - 06:31.42] 就像没有调料的食物一样无味
[06:31.92 - 06:33.54] 而这种情感模式
[06:33.54 - 06:36.82] 这当然也会影响他们未来的恋爱及婚姻关系
[06:37.28 - 06:41.38] 正如我们在今年年初讲早恋的那期视频里说的
[06:41.90 - 06:42.62] 在中国
[06:42.62 - 06:44.94] 不论是原生家庭还是社会
[06:44.94 - 06:47.94] 对个人的自尊和边界都不够尊重
[06:47.94 - 06:50.60] 这经常会扭曲中国人对爱的理解
[06:50.60 - 06:53.02] 并导致一种畸形的虐恋关系
[06:53.46 - 06:55.84] 两个对亲密关系都不够自信的人
[06:55.84 - 06:57.74] 往往更容易互相吸引
[06:58.86 - 07:00.44] 操纵和被操纵的关系
[07:00.44 - 07:02.00] 一方习惯于讨好
[07:02.00 - 07:02.74] 付出
[07:02.74 - 07:03.80] 自我牺牲
[07:03.80 - 07:04.60] 受虐
[07:04.60 - 07:06.38] 另一方习惯于命令
[07:06.38 - 07:07.54] 控制和施虐
[07:07.54 - 07:10.46] 且双方还经常互相离不开彼此
[07:10.46 - 07:12.24] 美其名曰相爱相杀
[07:12.24 - 07:14.26] 其实这都是对爱和情感
[07:14.26 - 07:15.40] 有严重的误解
[07:15.84 - 07:17.00] 而这种误解
[07:17.00 - 07:20.04] 当然也是整个社会的大环境塑造出来的
[07:20.04 - 07:21.96] 也就是苦难崇拜的文化
[07:21.96 - 07:23.74] 我们花了三期视频
[07:23.74 - 07:25.96] 讨论中国人的苦难崇拜情节
[07:25.96 - 07:27.54] 在这个案例里
[07:28.86 - 07:30.00] 体现在两个层面
[07:30.00 - 07:31.70] 一方面是学生认为
[07:31.70 - 07:33.70] 自己在精神上遭受的苦
[07:33.70 - 07:36.36] 都必然是有意义或者有价值的
[07:36.36 - 07:37.92] 比如第一个学生说
[07:37.92 - 07:40.30] 正是由于老师不停地折磨我们
[07:40.30 - 07:42.42] 全班才会有40多个人
[07:42.42 - 07:43.72] 考上重点高中
[07:44.12 - 07:45.70] 但据这位网友所说
[07:45.70 - 07:48.22] 这主要是因为这个班的生源
[07:48.22 - 07:49.84] 本来就是掐尖的产物
[07:49.84 - 07:50.76] 换言之
[07:50.76 - 07:51.92] 没有这个老师
[07:51.92 - 07:53.16] 成绩也不会差
[07:53.60 - 07:55.92] 但学生却愿意把一切成绩
[07:55.92 - 07:57.36] 归功于老师的虐待
[07:59.42 - 08:01.56] 自己受的苦就变得毫无意义
[08:01.56 - 08:04.90] 就要面对自己是受害者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了
[08:04.90 - 08:06.60] 学生们宁愿相信
[08:06.60 - 08:09.58] 正是自己的受苦换来了好的成绩
[08:09.58 - 08:12.54] 每当自己对于遭受的苦难感到怀疑时
[08:12.54 - 08:16.28] 就越是要拼命地强调这一点来安慰自己
[08:16.78 - 08:18.66] 苦难崇拜的另一体现
[08:18.66 - 08:21.82] 是他们将老师的牺牲视为负责的表现
[08:22.26 - 08:25.20] 也许这位老师自己的生活很清贫艰苦
[08:25.20 - 08:28.18] 并且花了大量的精力在学生身上
[08:28.86 - 08:40.52] 在面上看他从学生这里没有获得什么利益,于是学生们会感到,这位老师的确是牺牲自己,奉献他人的,老师的吃苦证明了他在道德上的崇高。
[08:41.00 - 08:50.22] 而且,这位老师还要承受学生的不理解和攻击,更说明了他人格的伟大,而自己当然要为能拥有这样高尚的老师而自豪。
[08:50.68 - 08:53.88] 当然,这种心理在中国社会是极其普遍的
[08:53.88 - 08:57.40] 这里隐含着一种对受苦的道德上的美化
[08:57.40 - 09:00.14] 那就是受害者把失害者吃得苦
[09:00.14 - 09:03.38] 一厢情愿的解读为都是为了我好才受苦的
[09:03.38 - 09:06.64] 在中国的组织,比如学校或者公司
[09:06.64 - 09:09.06] 当一个独裁者对下属非常狠
[09:09.06 - 09:11.82] 但同时自己生活也比较艰苦
[09:11.82 - 09:13.18] 没有什么物欲时
[09:13.18 - 09:15.76] 大家反而很容易打消对他的憎恨
[09:15.76 - 09:18.06] 反而感觉这个独裁者很无私
[09:18.06 - 09:19.98] 至少比那些并不独裁
[09:19.98 - 09:22.60] 却追求个人利益的人还更高尚
[09:23.06 - 09:24.64] 比如历史上的诸葛亮
[09:24.64 - 09:26.12] 当然也包括刘备
[09:26.12 - 09:29.24] 都是信奉商样韩非那一套法家理论的
[09:29.24 - 09:30.94] 当他们占领一周后
[09:30.94 - 09:33.40] 也是采取法家的言行俊法的
[09:33.84 - 09:35.02] 陪著三国志
[09:35.02 - 09:36.96] 诸葛亮传就记载
[09:36.96 - 09:38.38] 亮刑法俊极
[09:38.38 - 09:39.46] 刻薄百姓
[09:39.46 - 09:41.64] 自君子小人闲怀怨叹
[09:42.16 - 09:43.04] 意思是说
[09:43.04 - 09:46.36] 诸葛亮制定了对百姓严厉盘剥的法律
[09:46.36 - 09:47.96] 从士绅到庶民
[09:48.06 - 09:49.28] 都心怀怨恨
[09:49.70 - 09:51.82] 而三国中最弱小的蜀汉
[09:51.82 - 09:53.48] 能频繁发起北伐
[09:53.48 - 09:55.16] 当然离不开这一套
[09:55.16 - 09:56.62] 高强度的积驱体制
[09:56.62 - 09:58.86] 不过三国治又说到
[09:58.86 - 10:00.36] 在诸葛亮死后
[10:00.36 - 10:03.08] 蜀汉百姓开始为他立妙祭祀
[10:03.52 - 10:04.40] 陈寿说
[10:04.40 - 10:07.38] 诸葛亮的法律虽然非常严厉苛刻
[10:07.38 - 10:09.16] 但却没有什么怨恨者
[10:09.16 - 10:11.46] 百姓对他又畏惧又爱戴
[10:11.46 - 10:13.38] 那这就有一个问题了
[10:13.38 - 10:14.98] 当时四川的百姓
[10:14.98 - 10:16.64] 到底是怨还是不怨呢
[10:18.06 - 10:20.80] 认同秦治2000年一书的看法
[10:20.80 - 10:24.54] 就是最开始刘备诸葛亮建立这套体制的时候
[10:24.54 - 10:25.84] 他们是怨恨的
[10:25.84 - 10:27.10] 但时间久了
[10:27.10 - 10:28.62] 他们发现无法反抗
[10:28.62 - 10:29.80] 同时又发现
[10:29.80 - 10:31.82] 在诸葛亮统治下的蜀汉
[10:31.82 - 10:33.78] 官民是平等的贫穷
[10:33.78 - 10:35.86] 就连实际的最高统治者
[10:35.86 - 10:39.16] 也就是诸葛亮自己其实过得也比较清贫
[10:39.58 - 10:41.14] 到诸葛亮去世时
[10:41.14 - 10:44.42] 他的家产也只有在成都的桑巴百珠
[10:44.42 - 10:45.72] 博田十五寝
[10:45.72 - 10:47.94] 这种表面上的公正和平等
[10:48.06 - 10:51.64] 可以极大的消解他们内心里因为遭受压迫
[10:51.64 - 10:53.92] 受到剥削而产生的不满
[10:54.32 - 10:55.88] 而在诸葛亮死后
[10:55.88 - 10:57.96] 刘善终于可以放飞自我
[10:57.96 - 10:59.92] 大兴土木修建公愿
[10:59.92 - 11:02.86] 于是百姓们开始怀念诸葛亮统治下
[11:02.86 - 11:04.58] 那个平等贫穷的时代了
[11:05.00 - 11:08.56] 那这也是中国人不换寡换不均的普遍心理
[11:08.56 - 11:12.80] 当大家感到自己被一个无私的独裁者所统治
[11:12.80 - 11:15.04] 就会遗忘自己所遭受的伤害
[11:15.04 - 11:17.74] 甚至还会美化和怀念这种统治
[11:18.06 - 11:20.24] 将其解读为一种崇高的牺牲
[11:20.24 - 11:23.56] 或者认为这里面有某种理想主义精神
[11:24.16 - 11:27.20] 比如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终生
[11:27.20 - 11:28.92] 付出了重大的牺牲
[11:28.92 - 11:30.64] 而且生活比较简朴
[11:30.64 - 11:34.64] 于是人们就认定他的理想一定有某些可取之处
[11:34.64 - 11:36.34] 起码出发点是好的
[11:36.34 - 11:39.60] 哪怕他的理想其实既疯狂又残酷
[11:40.04 - 11:43.72] 这典型体现在某些专制国家的领袖身上
[11:43.72 - 11:47.00] 比如古巴共产党领导人切格瓦拉
[11:48.06 - 11:50.26] 一个感恩虐待者的典型案例
[11:50.26 - 11:53.84] 是朝鲜在20世纪90年代的苦难行军
[11:54.28 - 11:57.26] 我们在去年12月31日的这期视频里
[11:57.26 - 11:58.58] 曾经提到过
[11:58.58 - 12:02.26] 朝鲜大饥荒导致了数以百万计的死亡
[12:02.26 - 12:05.86] 金正日坚决否认饥荒是人为因素导致的
[12:05.86 - 12:07.56] 并发起了政治清洗
[12:07.56 - 12:10.42] 试图以更加高压的手段管制社会
[12:10.42 - 12:12.06] 震慑潜在的不满者
[12:12.46 - 12:14.76] 令外界观察者大跌眼镜的是
[12:14.76 - 12:16.22] 在大饥荒中
[12:16.22 - 12:18.90] 金正日的权力不但稳固下来了
[12:18.90 - 12:22.54] 甚至民众对政府的支持度还有所上升
[12:23.02 - 12:23.94] 相比之下
[12:23.94 - 12:27.54] 苏联在1987年提出了一系列新政策
[12:27.54 - 12:28.96] 提倡尊重人权
[12:28.96 - 12:30.52] 多元化和公开性
[12:30.52 - 12:32.98] 放开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
[12:32.98 - 12:36.26] 结果很快引起了东欧各国共产党的垮台
[12:36.26 - 12:38.04] 也间接使苏联解体
[12:38.46 - 12:40.18] 这似乎也说明了一个道理
[12:40.18 - 12:42.48] 那就是当伤害太严重
[12:42.48 - 12:45.28] 严重到破坏了一个人的反思能力时
[12:46.40 - 12:48.38] 可能感谢那个伤害自己的人
[12:48.38 - 12:50.46] 就像朝鲜大饥荒
[12:50.46 - 12:52.72] 是很多人饿到头昏眼花了
[12:52.72 - 12:54.86] 根本就顾不上思考什么问题
[12:54.86 - 12:56.68] 在这种极端匮乏下
[12:56.68 - 12:59.02] 人的头脑会变得更加简单
[12:59.02 - 13:01.76] 更容易因为一些偶尔的善意而感恩
[13:02.36 - 13:02.76] 所以
[13:02.76 - 13:05.14] 本意是好的这种思维方式
[13:05.14 - 13:07.54] 背后是很深刻的无助和创伤
[13:07.94 - 13:09.26] 那下期视频
[13:09.26 - 13:11.68] 我们从宗教和哲学的角度
[13:11.68 - 13:14.56] 继续来讨论这种思维方式的荒谬
[13:15.24 - 13:17.36] 今天的视频就先到这里吧
[13:17.82 - 13:21.24]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或个人的困惑想找我咨询
[13:21.24 - 13:22.64] 请联系我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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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6.80 - 13:28.54] 我会提供其他方式
[13:29.02 - 13:31.14] 详情请参考这张图片
[13:31.56 - 13:35.34] 我会把这期视频放在心理与教育这个列表内
[13:35.34 - 13:39.06] 同时也推荐大家去看我这个列表内的其他视频
[13:39.06 - 13:40.54] 感谢大家的收看
[13:40.54 - 13:41.14] 再见
[13:45.00 - 13:46.22] 请不吝点赞 订阅 转发 打赏支持明镜与点点栏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