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 - 00:03.62] 大家好,我是Anthony,欢迎来到我的频道。
[00:04.16 - 00:07.62] 最近想和大家聊聊中国家庭中的互害关系。
[00:08.08 - 00:10.86] 互害社会这个词近年来已经非常火了,
[00:11.26 - 00:13.88] 它指的是拥有相似的不幸的两个人,
[00:14.22 - 00:16.68] 由于资源、制度和环境的限制,
[00:16.96 - 00:20.46] 不仅没能因为共同的经历而产生尊重和理解,
[00:20.86 - 00:24.04] 反而是彼此伤害,最终将创伤传递下去。
[00:24.62 - 00:27.46] 比如,保安和外卖员都是打工者,
[00:27.46 - 00:29.08] 但由于制度的压力
[00:29.08 - 00:31.76] 他们彼此经常爆发严重的冲突
[00:31.76 - 00:34.80] 保安殴打外卖员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了
[00:34.80 - 00:37.58] 再比如最近的未清洗油罐车
[00:37.58 - 00:39.18] 装载食用油的事件
[00:39.18 - 00:40.72] 也是典型的互害
[00:41.14 - 00:42.30] 在家庭内部
[00:42.30 - 00:46.00] 很多在童年遭受过父母的专制和暴力的孩子
[00:46.00 - 00:48.20] 长大后自己做了父母
[00:48.20 - 00:50.08] 不仅没能变得尊重孩子
[00:50.08 - 00:52.56] 反而是复刻了父母的行为模式
[00:52.56 - 00:54.96] 这样的事也是极其常见的
[00:54.96 - 00:56.52] 因此很多人也觉得
[00:57.50 - 00:59.44] 精准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
[00:59.44 - 01:01.50] 那今天我想来聊聊
[01:01.50 - 01:03.96] 中国家庭内女性的一种互害
[01:03.96 - 01:05.60] 也就是婆媳矛盾
[01:06.00 - 01:09.56] 我们说婆媳关系这个话题之所以重要
[01:09.56 - 01:11.52] 是因为每个人都有母亲
[01:11.52 - 01:14.84] 母亲对一个人成长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01:14.84 - 01:17.88] 而如果母亲处在一种伤害性的关系中
[01:17.88 - 01:21.20] 那么也不可避免会影响到自己的心理状态
[01:21.74 - 01:24.80] 婆媳矛盾当然不是中国社会独有的问题
[01:24.80 - 01:28.58] 但中国的婆媳矛盾明显更加严重和普遍
[01:29.06 - 01:31.80] 从各种大伙的家庭题材电视剧
[01:31.80 - 01:34.82] 到近年来各录短剧和短视频
[01:34.82 - 01:38.34] 婆媳矛盾总是一个超级热门的大流量话题
[01:38.88 - 01:41.54] 最近比较经典的一种短视频剧情是
[01:41.54 - 01:46.18] 起初婆婆会通过一些小事来表现自己的极端霸道
[01:46.18 - 01:48.36] 从而唤起观众的愤怒感
[01:48.36 - 01:50.36] 然后剧情再来一个反转
[01:50.36 - 01:53.20] 而媳妇突然怒斥婆婆或者儿子
[01:53.20 - 01:54.64] 剧情就结束了
[01:55.16 - 01:57.72] 当然,这也是一个典型的爽文思路
[01:57.72 - 02:02.20] 给那些以儿媳妇为主的女性观众们提供了情绪价值
[02:02.64 - 02:04.20] 对于婆婆的控制欲
[02:04.20 - 02:07.68] 年轻的女性们有着无穷无尽的吐槽欲望
[02:08.12 - 02:10.82] 我自己其实也接触了不少这样的案例
[02:11.28 - 02:13.60] 经常看我这个频道的观众都会知道
[02:13.60 - 02:19.08] 咱们这个频道习惯从历史和社会的角度来解释个体的心理问题
[02:19.68 - 02:23.80] 比如2022年发布的那两期关于代际创伤的视频
[02:24.80 - 02:28.78] 老时代的政治运动来理解今天中国家庭的心理创伤的
[02:28.78 - 02:33.16] 因此,我们还是有必要简单叙述一下历史背景
[02:33.60 - 02:38.18] 我们说,婆婆的控制欲本质上还是家长权威的体现
[02:38.70 - 02:41.28] 传统中国是典型的家长之社会
[02:41.28 - 02:44.12] 家长对晚辈拥有极大的权利
[02:44.58 - 02:47.12] 因此,婆婆虐待儿媳的事情
[02:47.12 - 02:49.80] 在中国也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
[02:49.80 - 02:52.14] 被列入四书五经的礼记
[02:52.14 - 02:55.20] 就记载了儿媳侍奉婆婆的一系列规范
[02:55.20 - 02:56.54] 比如礼记
[02:56.54 - 02:57.90] 内泽就说道
[02:57.90 - 02:59.22] 子父孝者
[02:59.22 - 02:59.98] 敬者
[02:59.98 - 03:01.50] 父母救孤之命
[03:01.50 - 03:02.58] 勿逆勿待
[03:03.08 - 03:04.02] 意思是说
[03:04.02 - 03:07.26] 儿子和儿媳若想获得孝敬的美名
[03:07.26 - 03:09.80] 对父母公婆的命令就要不违背
[03:09.80 - 03:10.58] 不懈怠
[03:10.58 - 03:12.18] 后面又说了
[03:12.18 - 03:14.56] 如果父母公婆让他们吃东西
[03:14.56 - 03:16.72] 儿子儿媳就算不喜欢吃
[03:16.72 - 03:18.46] 也要装着喜欢的样子
[03:18.46 - 03:20.70] 儿子对自己的妻子不满
[03:22.14 - 03:27.16] 很会侍奉公婆,那么儿子也要以夫妇之礼相待,终身不变。
[03:27.60 - 03:45.04] 可以说,中国传统的家族伦理赋予了父母公婆绝对的权利,儿媳要完全服从公婆,这也是因为家族伦理认为,男性才是家族的继承人,女性只是家族的生育机器和免费的仆人,这注定了儿媳的不幸命运。
[03:45.04 - 03:48.30] 这一点也能从数据中得到验证
[03:48.76 - 03:50.32] 比如从唐代开始
[03:50.32 - 03:53.78] 人们相信食用人肉可以治疗某些重病
[03:53.78 - 03:56.86] 因此一些儿女在父母公婆生病时
[03:56.86 - 03:59.10] 会割下自己的肉给他们食用
[03:59.10 - 04:02.04] 这种行为往往被视为极大的孝顺
[04:02.04 - 04:04.06] 受到国家和民间的鼓励
[04:04.06 - 04:05.46] 一旦被确认后
[04:05.46 - 04:07.62] 政府不仅会给你立牌坊
[04:07.62 - 04:09.88] 还会给予你巨大的物质奖励
[04:09.88 - 04:12.46] 比如牲畜、丝绸或者土地
[04:12.46 - 04:14.50] 因此到明清两代
[04:15.04 - 04:16.92] 这种行为就达到了一个高峰。
[04:17.50 - 04:22.26] 中国古代的诗人艺书就统计了名史中割肉奉亲的案例,
[04:22.62 - 04:27.30] 作者发现,最常见的案例是儿媳妇割肉喂养有病的婆婆,
[04:27.78 - 04:30.32] 其次才是儿子割肉喂父母治病。
[04:30.90 - 04:33.20] 人肉当然不存在什么治疗效果,
[04:33.54 - 04:37.14] 这种行为最主要的动机还是能获得实际的利益,
[04:37.38 - 04:41.58] 在这种残酷的博弈下,儿媳就成了最先被牺牲的对象。
[04:42.00 - 04:47.82] 这当然也证明了建立在三纲五常之上的婆媳关系有多么畸形和扭曲
[04:48.32 - 04:51.40]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04:51.40 - 04:55.96] 革命伦理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扫除了传统的家族伦理
[04:56.44 - 04:59.82] 国家权力空前地深入到每一个家庭的内部
[05:00.28 - 05:04.76] 在广大农村,党的干部取代了男性大家长的权威
[05:05.22 - 05:09.26] 党的意识形态以一种进步的面孔鼓励男女平等
[05:09.26 - 05:11.18] 要求女性走出家庭
[05:11.18 - 05:13.14] 参与集体化的生产劳动
[05:13.14 - 05:16.62] 并以服从集体的程度来判定男女的地位
[05:16.62 - 05:18.82] 正如我们在3月10日的那期
[05:18.82 - 05:21.74] 讨论妇女解放运动的视频里所提到的
[05:21.74 - 05:24.82] 如果一个妻子比丈夫还能响应党的号召
[05:24.82 - 05:25.82] 去卖力干活
[05:25.82 - 05:28.64] 那么妻子也可能受到政府的表彰
[05:28.64 - 05:31.48] 在丈夫和婆婆面前扬眉吐气
[05:31.92 - 05:34.36] 然而这种所谓的男女平等
[05:34.36 - 05:36.10] 只是一种表面现象
[05:36.54 - 05:38.36] 党对男女平等的强调
[05:39.26 - 05:40.82] 在劳动义务上的平等
[05:40.82 - 05:43.06] 也就是鼓励男女都要去干活
[05:43.06 - 05:45.10] 以前只有男人才干的活
[05:45.10 - 05:46.82] 现在女人也一样要干
[05:46.82 - 05:48.50] 然而在家务问题上
[05:48.50 - 05:50.58] 官方也不愿意真正触及
[05:50.58 - 05:52.22] 和改变传统的男主外
[05:52.22 - 05:53.94] 女主内的性别分工
[05:53.94 - 05:56.40] 仍然要求妇女不能忽视家务
[05:56.40 - 05:58.00] 以及养儿育女的责任
[05:58.42 - 06:00.44] 这实际上使男女的地位
[06:00.44 - 06:01.58] 更加不对等
[06:02.02 - 06:03.80] 当时农村的公分制度
[06:03.80 - 06:05.84] 要求农民产出的粮食
[06:05.84 - 06:07.38] 首先要上交国家
[06:07.38 - 06:08.46] 留足集体
[06:09.26 - 06:10.58] 是分配给自己
[06:10.58 - 06:15.12] 这一制度客观上使农民陷入了长期的贫困和匮乏
[06:15.62 - 06:17.20] 从生存策略上说
[06:17.20 - 06:20.00] 生男孩可以成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
[06:20.00 - 06:21.70] 给家庭多重公分
[06:21.70 - 06:23.72] 而女儿则迟早要嫁人
[06:23.72 - 06:25.92] 不能为家庭带来实际收入
[06:25.92 - 06:28.96] 在长大过程中还要多吃掉一份粮食
[06:28.96 - 06:30.56] 占用其他人的口粮
[06:30.56 - 06:34.22] 因此生女孩普遍被视为不划算和赔本的
[06:34.68 - 06:36.54] 在传统的性别分工下
[06:36.54 - 06:39.96] 婆婆通常也掌管着家族的家务和财务
[06:39.96 - 06:42.14] 要而成为家庭的实际掌权人
[06:42.58 - 06:43.80] 在生育问题上
[06:43.80 - 06:46.62] 婆婆往往成为男性权威的化身
[06:46.62 - 06:49.24] 以家族的名义向儿媳施压
[06:49.24 - 06:51.24] 甚至会通过人格侮辱
[06:51.24 - 06:54.26] 言语辱骂乃至肢体暴力等方式
[06:54.26 - 06:56.74] 表达对儿媳生了女孩的不满
[06:57.16 - 06:58.44] 即使女孩生病
[06:58.44 - 07:01.40] 很多婆婆也不愿意为女孩治疗
[07:01.90 - 07:05.38] 这里面当然有中国传统家族文化的影响
[07:06.54 - 07:08.30] 使得经济制度塑造的结果
[07:08.30 - 07:09.96] 毛时代的中国
[07:09.96 - 07:12.88] 实行严苛的计划经济和户籍制度
[07:12.88 - 07:15.00] 人们没有自由迁徙的能力
[07:15.00 - 07:17.72] 这也使得儿媳受到婆婆的剥削时
[07:17.72 - 07:19.64] 基本上是无可逃避的
[07:19.64 - 07:21.54] 即使有分家的情况
[07:21.54 - 07:23.66] 彼此的距离也不会太远
[07:23.66 - 07:25.94] 仍然会与保持紧密的联系
[07:26.34 - 07:27.54] 我们一再说过
[07:27.54 - 07:29.50] 流动性是自由的基础
[07:29.50 - 07:32.10] 如果一个人没有自由迁徙的能力
[07:32.10 - 07:34.86] 那么人格独立性就很难实现了
[07:34.86 - 07:38.92] 她就不可避免地依附和受制于所处的生存环境
[07:39.34 - 07:40.42] 由于做家务
[07:40.42 - 07:42.74] 普遍被认为完全是女人的事
[07:42.74 - 07:44.86] 这也使得照顾公婆的责任
[07:44.86 - 07:46.70] 也经常落在儿媳身上
[07:46.70 - 07:49.78] 乡土社会仍然会以是否孝敬公婆
[07:49.78 - 07:52.24] 作为平派儿媳的重要道德指标
[07:52.70 - 07:54.18] 在中国的广大农村
[07:54.18 - 07:55.92] 很容易看到这样的景象
[07:55.92 - 07:57.86] 男性在做完农活后
[07:57.86 - 07:59.34] 往往去和别人闲聊
[07:59.34 - 08:00.42] 打牌消遣
[08:00.42 - 08:03.18] 而女人的家务事则永远忙不完
[08:03.18 - 08:05.62] 还要承担婆婆的挑剔和指责
[08:06.06 - 08:08.62] 由于女性终日被封闭在家庭内
[08:08.62 - 08:09.74] 缺乏社交
[08:09.74 - 08:11.86] 学习和获取信息的机会
[08:11.86 - 08:15.02] 这常常使丈夫更加嫌弃自己的老婆
[08:15.02 - 08:16.58] 缺少文化和见识
[08:17.08 - 08:18.24] 从生儿育女
[08:18.24 - 08:19.28] 照顾子女
[08:19.28 - 08:20.58] 再到照顾公婆
[08:20.58 - 08:23.92] 当时的女性几乎没有任何休息和闲暇
[08:23.92 - 08:25.22] 尤其重要的是
[08:25.22 - 08:27.20] 家务这样的无报酬工作
[08:27.20 - 08:28.74] 也极其容易被轻视
[08:28.74 - 08:31.62] 往往被男性视为虽然是生活必须
[08:31.62 - 08:33.98] 但却是不屑干的琐碎小事
[08:34.44 - 08:38.60] 因此当时的中国女性处在沉重的剥削之下
[08:39.12 - 08:42.54] 这一点也可以从统计数据中得到佐证
[08:43.08 - 08:47.30] 比如农村女性的迁移与中国自杀率的下降这篇论文
[08:47.30 - 08:52.34] 就统计了从1987年到2009年中国人的自杀情况
[08:52.34 - 08:55.70] 论文引用了2002年的一篇文献并指出
[08:55.70 - 08:58.90] 中国人的自杀率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08:58.90 - 09:02.58] 其中女性自杀率比男性高25%
[09:02.58 - 09:04.94] 农村自杀率是城市的三倍
[09:04.94 - 09:06.54]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
[09:06.54 - 09:08.66] 农村年轻女性自杀率
[09:08.66 - 09:12.30] 比农村年轻男性又高出了66%
[09:12.30 - 09:15.22] 1998年的一篇文献统计
[09:15.22 - 09:18.28] 中国农村妇女每年自杀30万人
[09:18.28 - 09:21.18] 可见当年中国的超高自杀率
[09:21.18 - 09:23.60] 主要是被农村女性给拉高的
[09:24.20 - 09:25.94]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09:26.40 - 09:29.96] 这首先是因为农村压抑封闭的大环境
[09:29.96 - 09:33.82] 尤其是女性在受到来自丈夫和公婆的压制后
[09:33.82 - 09:36.44] 缺乏社会支持又无可逃避
[09:36.44 - 09:39.22] 最后感到自己没有价值因而绝望
[09:39.22 - 09:41.36] 这种情况是非常普遍的
[09:41.78 - 09:43.28]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
[09:43.28 - 09:44.86] 随着2000年后
[09:44.86 - 09:47.74] 中国农民工开始大规模进程务工
[09:47.74 - 09:49.94] 许多女性开始离开农村
[09:49.94 - 09:51.50] 涌向沿海地区
[09:51.50 - 09:55.26] 虽然在深圳东莞的血汗工厂当一名女工
[09:55.94 - 09:57.02] 是非常痛苦的
[09:57.02 - 09:58.40] 但相比农村
[09:58.40 - 10:01.60] 女性毕竟有了一定的流动性和选择权
[10:01.60 - 10:04.76] 而这竟然大大拉低了中国女性的自杀率
[10:05.20 - 10:08.02] 到2006年及2009年
[10:08.02 - 10:11.64] 农村女性的自杀率已经略低于农村男性了
[10:11.64 - 10:16.16] 这不禁让我们对低人权优势这个词产生了复杂的感受
[10:16.60 - 10:18.08] 我们上面说了这么多
[10:18.08 - 10:20.80] 是为了表明在中国家庭内部
[10:20.80 - 10:24.00] 儿媳这个角色长期以来的卑微处境
[10:24.56 - 10:26.36] 中国有一句著名的俗语
[10:26.36 - 10:28.22]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10:28.84 - 10:32.00] 熬这个字就代表着一种漫长的创伤
[10:32.50 - 10:35.04] 比如在毛泽东时代是儿媳的女人
[10:35.04 - 10:37.40] 许多在后来都成为了婆婆
[10:37.40 - 10:38.62] 但不幸的是
[10:38.62 - 10:42.08] 熬成婆的女性往往没有反思自己的遭遇
[10:42.08 - 10:45.86] 反而把自己受到的精神压力同样施加给了新人
[10:46.38 - 10:47.68] 因为她们的耐心
[10:47.68 - 10:49.24] 同理心和爱心
[10:49.24 - 10:52.60]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压力下被消磨干净了
[10:54.00 - 10:56.68] 在中国的很多场合都是很常见的
[10:56.68 - 10:58.84] 比如新兵进入军队后
[10:58.84 - 11:01.04] 要承受老兵的打压和欺负
[11:01.04 - 11:03.24] 等到新兵成长为老兵后
[11:03.24 - 11:05.00] 又会欺负另一批新兵
[11:05.00 - 11:08.32] 权力就是通过不断地维持一种匮乏状态
[11:08.32 - 11:09.82] 使人滋生报复心
[11:09.82 - 11:11.98] 嫉妒心和施虐的欲望
[11:11.98 - 11:14.50] 从而维持权力秩序的再生产
[11:14.98 - 11:19.14] 虽然中国人早已摆脱了改革开放前的那种物质的匮乏
[11:19.14 - 11:20.82] 但精神上的匮乏
[11:20.82 - 11:22.92] 却仍然没有得到根本缓解
[11:24.00 - 11:24.76] 也是如此
[11:25.18 - 11:27.68] 由于大多数中国家庭的夫妻关系
[11:27.68 - 11:30.20] 是严重缺乏真实情感的互动的
[11:30.20 - 11:32.60] 当丈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11:32.60 - 11:34.26] 对妻子不再有兴趣
[11:34.26 - 11:36.74] 和妻子的情感互动越来越少
[11:36.74 - 11:40.18] 而妻子又缺乏其他的社交和人际关系时
[11:40.18 - 11:42.66] 那么妻子很容易将亲密的需求
[11:42.66 - 11:44.80] 乃至全部的人际交往需要
[11:44.80 - 11:46.38] 转移到儿子身上
[11:46.38 - 11:49.66] 并且全身心地将自己的情感和注意力
[11:49.66 - 11:50.56] 倾注其中
[11:51.14 - 11:52.58] 中国传统文化中
[11:54.62 - 12:03.20] 这就使得母亲因为丈夫的缺位导致对儿子的依赖性,很容易被合理化,甚至被视为崇高和伟大的母爱象征。
[12:03.68 - 12:15.58] 长期对儿子形成情感依赖的母亲,在面对儿子的妻子,这个比自己更年轻,有活力的女人时,是会有一种潜在的敌意和焦虑的,可能还会有嫉妒。
[12:16.00 - 12:19.36] 母亲会感到自己才是儿子最重要的人
[12:19.36 - 12:22.96] 长期以来是自己和儿子在精神上互相支撑
[12:22.96 - 12:24.30] 才生活到现在
[12:24.30 - 12:27.46] 而这个女人要来抢夺我的亲密关系
[12:28.12 - 12:31.90] 所以婆婆经常打着为儿子好的名义来插手生活
[12:31.90 - 12:33.92] 表面上是怕儿子吃亏
[12:33.92 - 12:37.40] 实则是想要越过边界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12:37.86 - 12:38.90] 通常来说
[12:38.90 - 12:40.80] 夫妻关系越是淡漠
[12:40.80 - 12:43.06] 人际关系和社交越匮乏
[12:43.06 - 12:46.58] 越是缺少与他人和世界的真实链接的母亲
[12:46.58 - 12:50.66] 更可能在亲子关系中过度地干预儿子的小家庭
[12:51.20 - 12:51.56] 当然
[12:51.56 - 12:54.08] 上一代由于自身情感的匮乏
[12:54.08 - 12:56.20] 将亲密需求指向下一代
[12:56.20 - 12:59.08] 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存在的现象
[12:59.08 - 13:01.96] 但许多中国人的婚姻往往从一开始
[13:01.96 - 13:04.42] 就比较缺乏个性和自我的参与
[13:04.42 - 13:06.28] 因而很快就过了亲密期
[13:06.28 - 13:08.64] 甚至压根就没经历过亲密期
[13:08.64 - 13:10.64] 只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13:10.64 - 13:13.88] 这就使得母亲在情感上依赖儿子的现象
[13:13.88 - 13:15.32] 在中国要更严重
[13:15.74 - 13:18.98] 而这也正是婆媳关系互害循环的关键
[13:19.40 - 13:20.22] 说到这里
[13:20.22 - 13:22.50] 那针对我频道的女性观众们
[13:22.50 - 13:26.06] 我也有一个关于选择男朋友或者丈夫的建议
[13:26.06 - 13:28.80] 就是一定要找一个人格独立的人
[13:29.20 - 13:30.52] 在很多家庭里
[13:30.52 - 13:32.88] 男性在面临婆媳矛盾时
[13:32.88 - 13:34.26] 往往袖手旁观
[13:34.26 - 13:35.76] 保持所谓的中立
[13:35.76 - 13:37.28] 这是绝对有问题的
[13:37.28 - 13:38.90] 男性应当意识到
[13:38.90 - 13:41.62] 她的核心家庭而非原生家庭
[13:41.62 - 13:42.72] 才是第一位的
[13:42.72 - 13:44.58] 如果她爱自己的妻子
[13:44.58 - 13:47.16] 那么就应该把妻子置于第一位
[13:47.56 - 13:48.58] 总的来说
[13:48.58 - 13:50.80] 婆媳关系很少融洽相处
[13:50.80 - 13:52.22] 是因为这种关系
[13:52.22 - 13:54.36] 本身就属于假性亲密关系
[13:54.36 - 13:57.54] 双方并不具备真实的情感链接和互动
[13:57.54 - 13:59.60] 也并非双方自主选择的
[13:59.60 - 14:01.82] 而仅仅是因为丈夫这一纽带
[14:01.82 - 14:03.08] 才生活在一起的
[14:03.08 - 14:05.00] 因此解决这种矛盾
[14:05.00 - 14:07.80] 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和边界
[14:08.90 - 14:11.16] 中国家庭矛盾还有很多可聊的
[14:11.16 - 14:13.30] 今天的视频就先到这里
[14:13.74 - 14:17.28]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或个人的困惑想找我咨询
[14:17.28 - 14:18.66] 请联系我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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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5.08 - 14:27.26] 详情请参考这张图片
[14:27.26 - 14:31.40] 我会把这期视频放在心理与教育这个列表内
[14:31.40 - 14:35.12] 同时也推荐大家去看我这个列表内的其他视频
[14:35.12 - 14:36.60] 感谢大家的收看
[14:36.60 - 14:37.26] 再见
[14:38.90 - 14:41.78] 请不吝点赞 订阅 转发 打赏支持明镜与点点栏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