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 - 00:07.54] 大家好,我是Anthony,欢迎来到我的频道。这期视频还是想和大家聊聊政治性抑郁。
[00:07.98 - 00:12.38] 经常有网友问我,在中国,怎样摆脱政治性抑郁?
[00:13.18 - 00:23.18] 我觉得这是个很复杂的话题,没法概括,有人的抑郁来自性别议题,有人的创伤主要来自学校,更多的人来自原生家庭。
[00:23.58 - 00:28.88] 但总之,中国的集体主义文化总是倾向于取消个人,弱化个人。
[00:30.00 - 00:33.28] 中国人试图对自己的创伤经历进行反思和总结
[00:33.28 - 00:36.12] 并将其上升为一种普遍现象时
[00:36.12 - 00:39.18] 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政治和社会议题
[00:39.18 - 00:42.90] 而由此产生的抑郁感也就成了一种政治性抑郁
[00:43.32 - 00:45.02] 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同
[00:45.40 - 00:48.38] 从中这种集体主义氛围中突破出来
[00:48.38 - 00:51.00] 去建构自我的路径也是不同的
[00:51.44 - 00:52.76] 在过去的视频里
[00:52.76 - 00:55.10] 我们探讨过中国人的性别观念
[00:55.10 - 00:59.34] 家庭矛盾 教育制度 经济制度 企业文化等等
[01:00.00 - 01:03.80] 所以大家也可以把我的很多视频都视为对这个问题的回应
[01:03.80 - 01:05.72] 那今天这期视频
[01:05.72 - 01:08.42] 我想聊聊政治性抑郁与孤独感
[01:08.42 - 01:10.50] 之所以想聊这个话题
[01:10.50 - 01:14.10] 是因为我想到之前遇到的一个读高中的男生
[01:14.10 - 01:16.76] 这个男生有一个非常专制的班主任
[01:16.76 - 01:19.32] 他很喜欢在精神上折磨学生
[01:19.32 - 01:21.68] 比如在学生中培养监督员
[01:21.68 - 01:25.16] 鼓励同学们因为一点小事就互相举报
[01:25.16 - 01:26.72] 在班级里搞连坐
[01:27.38 - 01:29.72] 当然这样的老师在中国也很多
[01:30.26 - 01:31.84] 这个男生回到家后
[01:31.84 - 01:33.84] 就一直在妈妈面前骂老师
[01:33.84 - 01:34.76] 骂学校
[01:34.76 - 01:36.48] 最后骂到高考制度
[01:36.48 - 01:38.30] 教育制度以及政府
[01:38.84 - 01:40.64] 但是他的妈妈很不喜欢他
[01:40.64 - 01:41.52] 一直抱怨
[01:41.52 - 01:42.60] 坚持认为
[01:42.60 - 01:44.68] 老师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01:44.68 - 01:46.26] 并且不断告诉他
[01:46.26 - 01:48.28] 抱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01:48.28 - 01:49.80] 也不能改变制度
[01:49.80 - 01:51.78] 除非你努力提高成绩
[01:51.78 - 01:54.24] 争取将来成为教育部的官员
[01:54.24 - 01:55.88] 再把这个制度改一改
[01:56.30 - 01:57.64] 他和母亲的对话
[01:57.64 - 01:59.26] 经常是这样终结的
[02:00.00 - 02:01.34] 在学校的压力越来越大
[02:01.34 - 02:04.74] 这个男生每次放假后的情绪也更加激烈
[02:04.74 - 02:06.30] 大概这样过了半年
[02:06.30 - 02:07.80] 就有些抑郁倾向了
[02:08.28 - 02:11.02] 他们的对话之所以让我印象深刻
[02:11.02 - 02:13.28] 是因为这里面蕴含了一些
[02:13.28 - 02:16.76] 在中国家庭和社会中非常普遍的思维方式
[02:16.76 - 02:18.36] 而正是这些思维
[02:18.36 - 02:20.42] 让很多人陷入很深的痛苦
[02:20.86 - 02:23.34] 几乎每一个陷入政治性抑郁的人
[02:23.34 - 02:25.10] 都会有强烈的孤独感
[02:25.58 - 02:26.94] 虽然这种孤独感
[02:26.94 - 02:29.58] 看似是和宏观的社会制度有关
[02:30.00 - 02:36.72] 但具体到微观层面,其实真正造成痛苦的还是身边的家人朋友的不理解和拒斥。
[02:36.94 - 02:42.38] 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的想法,感受,能够在亲密关系中获得理解,
[02:42.72 - 02:45.12] 如果他拥有一个彼此支持的小圈子,
[02:45.54 - 02:49.08] 那么,即使他仍然生活在一个糟糕的大环境之中,
[02:49.32 - 02:51.94] 他的孤独感也会获得极大的缓解。
[02:52.58 - 02:57.76] 那么,是什么阻碍和窒息了中国人彼此之间互相支持和理解呢?
[02:58.20 - 03:04.44] 表面上看,这位母亲说抱怨不能改变制度,也不能解决问题这句话是没错的
[03:04.44 - 03:08.04] 然而这里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个男生的情绪
[03:08.04 - 03:14.20] 也就是说,他想要寻求的未必是改变现状,更不是改变教育制度
[03:14.20 - 03:17.16] 而仅仅想获得家人的理解和共情
[03:17.16 - 03:21.34] 当我们把解决问题的关键放到个体心理层面后
[03:21.34 - 03:24.06] 就会发现抱怨当然是有意义的
[03:24.46 - 03:27.34] 英国心理治疗师Martin Payne就认为
[03:27.76 - 03:38.26] 将问题外化,能够使当事人将自我认同与问题分开,并且了解到问题来自于环境或人际互动历程,而非自己的心理或人格。
[03:38.74 - 03:50.68] 人们常常将社会造成的压力和不公正解读为个人的失败、缺陷和错误,这样的归因方式也受到既得利益者的鼓励,但也很容易造成个体的自我谴责。
[03:51.14 - 03:58.58] 所谓外化,其实也就是甩锅,抱怨,去思考个体的生活是如何受到权威和政府的影响
[03:58.58 - 04:03.28] 这有利于一个人从内化的自责或者罪恶感中解脱出来
[04:03.74 - 04:07.16] 在7月21日的那期讨论内疚感的视频中
[04:07.16 - 04:12.34] 我们也说到中国家庭的养育模式很容易制造过分内疚的孩子
[04:12.82 - 04:15.74] 一个人保持着对伤害性环境的愤怒感
[04:15.74 - 04:19.38] 这虽然看起来会让他陷入某种激烈的情绪
[04:21.02 - 04:22.46] 有着重大的意义
[04:22.46 - 04:25.68] 他需要用这种愤怒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04:25.68 - 04:28.84] 从而抵御环境所加给他的羞耻和自责
[04:29.26 - 04:29.88] 然而
[04:29.88 - 04:31.64] 对社会制度的批评
[04:31.64 - 04:33.72] 在中国经常容易招来反驳
[04:33.72 - 04:36.58] 因为他表现出来一种向外归因的倾向
[04:36.58 - 04:38.88] 我的痛苦不是我个人的责任
[04:38.88 - 04:40.52] 是因为某种制度不好
[04:40.52 - 04:42.28] 是因为现实阻碍了我
[04:42.66 - 04:45.14] 这很容易激起他人相同的无力感
[04:45.14 - 04:47.88] 因为制度是每个人都很难改变的
[04:47.88 - 04:51.24] 于是人们转过头来劝当事人要接受现实
[04:51.24 - 04:53.56] 并提醒他总抱怨制度
[04:53.56 - 04:56.36] 是不求上进推卸责任的表现
[04:56.36 - 05:00.04] 并可以很轻松地指出抱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05:00.96 - 05:03.78] 但是对一个习惯性自我压缩的人来说
[05:03.78 - 05:06.46] 抱怨最直接也是最大的用处
[05:06.46 - 05:09.54] 就是减轻环境所强加给自己的责任
[05:09.54 - 05:13.12] 进而减少自我贬低自我攻击的心理机制
[05:13.12 - 05:17.64] 这在一个经常给个人强加责任和义务的环境里非常有意义
[05:18.08 - 05:21.92] 只有从自我贬低和自我攻击的循环中跳出来
[05:21.92 - 05:25.44] 才能够从盲目的努力和内卷中跳脱出来
[05:25.44 - 05:27.78] 意识到某些问题是结构性的
[05:27.78 - 05:30.20] 而自己的愤怒感是有意义的
[05:30.20 - 05:32.74] 这虽然会使一个人陷入迷茫
[05:32.74 - 05:34.22] 虚无或者抑郁
[05:34.22 - 05:36.58] 但人也必须经历这个阶段
[05:36.58 - 05:39.00] 才可能选择更加合适的路径
[05:39.42 - 05:40.60] 尽管刚开始
[05:40.60 - 05:43.18] 一个人只是想要单纯地发泄情绪
[05:43.18 - 05:44.90]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
[05:44.90 - 05:46.36] 浪费了很多时间
[05:46.36 - 05:49.04] 但当这种情绪被接受和承认后
[05:49.04 - 05:52.28] 个体就更可能去思考理性的现实的选择
[05:52.28 - 05:54.30] 从而超越了原先的阶段
[05:54.30 - 05:57.58] 说白了就是人要先发泄够了才能满足
[05:58.06 - 05:58.66] 然而
[05:58.66 - 06:01.54] 如果这种情绪从一开始就被堵塞了
[06:01.54 - 06:04.46] 那么个体的不满情绪并不会消失
[06:04.46 - 06:06.84] 反而会继续去寻找新的出口
[06:06.84 - 06:09.00] 这恰恰会让人止步不前
[06:09.00 - 06:10.44] 持续陷入内疚
[06:10.44 - 06:12.18] 内耗和孤独感中
[06:12.60 - 06:13.60] 但不幸的是
[06:13.60 - 06:15.48] 在中国人的亲密关系里
[06:16.36 - 06:19.56] 有人能从这个角度去接纳和感知对方的情绪
[06:19.56 - 06:21.48] 而总是下意识地以为
[06:21.48 - 06:23.68] 对方要自己来解决事情本身
[06:23.68 - 06:26.12] 而自己又感觉着非常困难
[06:26.12 - 06:28.32] 所以就去压制对方的情绪
[06:28.78 - 06:29.44] 因此
[06:29.44 - 06:31.18] 缺乏独心的能力
[06:31.18 - 06:33.40] 这也是中国人在人际关系中
[06:33.40 - 06:34.62] 活得很累的原因
[06:35.18 - 06:38.44] 在5月24日的那期中国高校导师的视频里
[06:38.44 - 06:39.66] 我们也讲到
[06:39.66 - 06:41.84] 那位武汉理工大学的陶同学
[06:41.84 - 06:43.16] 在自杀当天
[06:43.16 - 06:44.58] 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06:44.58 - 06:45.60] 是他的母亲
[06:46.36 - 06:55.42] 再次向母亲表达自己受不了导师的压迫时,母亲则是劝她忍一忍,马上就毕业了,她听到这句话就去直接跳楼了。
[06:55.78 - 07:04.44] 再比如我们开头提到的这位妈妈,如果她能够容纳儿子的这种情绪,愿意和儿子探讨怎么对付老师的策略,
[07:04.84 - 07:14.74] 那么即使她没有能力为儿子转学或者换老师,不能被儿子实际支持,这个男生其实也不会陷入那么深的痛苦,而更可能自己想办法。
[07:15.46 - 07:16.94] 所以真正的匮乏
[07:16.94 - 07:20.42] 首先不在于物质或者世俗意义上的能力不足
[07:20.42 - 07:22.30] 而在于心理上的匮乏
[07:22.78 - 07:26.30] 中国人倾向于从物质和技术的手段解决问题
[07:26.30 - 07:27.92] 忽视精神的作用
[07:27.92 - 07:28.98] 不明白爱
[07:28.98 - 07:32.78] 容纳和信任本身就是一种改变现实的力量
[07:33.46 - 07:33.82] 那么
[07:34.52 - 07:36.14] 是什么窒息了一个人的爱
[07:36.80 - 07:37.16] 我想
[07:37.16 - 07:39.90] 首先是对权力的一种习得性无助
[07:40.42 - 07:42.32] 虽然每个人都有爱的潜能
[07:42.32 - 07:43.54] 但爱的能力
[07:44.74 - 07:46.58] 心智自由和独立之上的
[07:47.00 - 07:47.62] 也就是
[07:47.62 - 07:49.84] 我能在保持我的感受的同时
[07:49.84 - 07:51.70] 也能感受到你的感受
[07:51.70 - 07:53.76] 并愿意去肯定和支持他
[07:53.76 - 07:56.24] 这种容许自己去反馈和接受
[07:56.24 - 07:57.52] 他人感受的状态
[07:57.52 - 07:58.94] 对于很多人来说
[07:58.94 - 08:00.18] 是非常危险的
[08:00.18 - 08:03.34] 因为这会触发很多不愉快和禁忌的回忆
[08:03.80 - 08:06.20] 在去年1月15日的那期视频里
[08:06.20 - 08:08.20] 我们曾经提到过一位网友
[08:08.20 - 08:10.66] 他说他的父母从小就教育他
[08:10.66 - 08:13.06] 搞民营企业的都是坏人
[08:13.06 - 08:14.58] 只有公务员是好人
[08:14.74 - 08:18.14] 这种极端的等级观念正是创伤的产物
[08:18.66 - 08:22.20] 很多家长对子女提出了诸多苛刻的世俗要求
[08:22.20 - 08:25.62] 对于孩子是否能出人头地极为在意
[08:25.62 - 08:28.04] 当孩子面临挫折和焦虑时
[08:28.04 - 08:30.42] 家长自己首先就精神紧张
[08:30.42 - 08:31.86] 甚至情绪崩溃
[08:31.86 - 08:33.18] 比孩子还焦虑
[08:33.18 - 08:34.96] 在这种情况下
[08:34.96 - 08:37.56] 孩子不得不学会报喜不报忧
[08:37.56 - 08:39.56] 假装符合父母的意志
[08:39.98 - 08:42.18] 这其实就是一种创伤的传承
[08:42.18 - 08:45.42] 因为家长们成长于一个机器不平等的时代
[08:45.42 - 08:47.48] 若是群体被完全的歧视
[08:47.48 - 08:49.48] 没有任何的尊严和权利
[08:49.48 - 08:53.30] 这种不平等会极大的激发一个人的身份焦虑
[08:53.30 - 08:55.20] 和想要改变命运的欲望
[08:55.20 - 08:58.34] 而这种焦虑也会无意识地传递给孩子
[08:58.78 - 09:00.84] 由于很多中国人亲身经历
[09:00.84 - 09:03.02] 或者目睹了权力制造的创伤
[09:03.02 - 09:05.42] 因而也很难容忍在内心保持
[09:05.42 - 09:07.42] 与权力的意见不一致的观点
[09:07.42 - 09:09.40] 即使在私下场合交流
[09:09.40 - 09:11.80] 完全不涉及任何现实的风险
[09:12.18 - 09:15.34] 也不愿意去过多地讨论,担心一旦这么做了,
[09:15.64 - 09:18.14] 自己的心会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09:18.46 - 09:20.76] 而思考太多又没有什么用处。
[09:21.32 - 09:26.40] 所以,对很多人而言,言论自由是一种无用且危险的诱惑。
[09:26.78 - 09:28.52] 就像那位母亲所说的,
[09:28.90 - 09:32.88] 除非你有了权利能够改变制度,否则就不要抱怨。
[09:33.28 - 09:35.56] 这种看法在中国非常典型,
[09:35.96 - 09:39.38] 它其实相当于否定了思想本身的价值和意义,
[09:39.38 - 09:42.80] 认为思想的对错是完全依附于权力的
[09:43.26 - 09:44.50] 在中国文化里
[09:44.50 - 09:48.28] 常常用政治权力来隐喻思想或语言的深度
[09:48.28 - 09:52.50] 有很多成语都体现出了言论和权力之间的密切关系
[09:52.50 - 09:53.90] 例如一言九鼎
[09:53.90 - 09:57.94] 就是用鼎这种政治权力的象征来隐喻言论的重要性
[09:57.94 - 10:00.76] 经口预言起初指皇帝的话语
[10:00.76 - 10:03.04] 后来泛指不可更改的话语
[10:03.50 - 10:05.00] 自秦汉时期开始
[10:05.00 - 10:08.24] 王道就成了一切言论和知识的终极源头
[10:09.50 - 10:11.68] 黄泉应该别黑白而定一尊
[10:11.68 - 10:14.80] 百姓应该只听极少数有权力的人的话
[10:14.80 - 10:15.94] 以利为师
[10:15.94 - 10:19.36] 以至于如果有人脱离了权力去谈论观点
[10:19.36 - 10:21.18] 连侨夫也会嘲笑他
[10:21.60 - 10:24.66] 这也导致了很多人很容易感到自己或他人
[10:24.66 - 10:28.22] 去评价某项政策或制度本身是毫无意义的
[10:28.22 - 10:30.10] 除非自己掌握了权力
[10:30.50 - 10:31.08] 然而
[10:31.08 - 10:33.48] 如果一种制度本身是不公正的
[10:33.48 - 10:35.46] 但我必须要成为掌权者
[10:35.46 - 10:36.82] 才有资格去改变
[10:36.82 - 10:40.16] 那么这种改变也不意味着正义的胜利
[10:40.16 - 10:41.82] 而只是权力的胜利
[10:41.82 - 10:43.92] 本质上没有任何进步可言
[10:43.92 - 10:46.92] 中国历史的很多所谓的进步都是这样
[10:47.44 - 10:48.80] 权威主义的环境
[10:48.80 - 10:51.42] 导致了中国人批判意识的不发达
[10:51.42 - 10:53.52] 和对于公共议题的无助感
[10:54.08 - 10:54.44] 当然
[10:54.44 - 10:56.54] 这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
[10:56.54 - 10:58.06] 同样也是有依据的
[10:58.50 - 11:01.54] 与大多数中国人自我压缩形成对比的
[11:01.54 - 11:03.90] 是上位者的自我扩张的倾向
[11:04.34 - 11:05.70] 在传统文化里
[11:06.82 - 11:15.86] 不认错的,上位者掌握较大的权力,却承担较小的责任,而下位者享有较小的权力,却要承担较大的责任。
[11:16.30 - 11:34.72] 例如李济讲道,父母长辈有了过失,子女应当低声下气,和颜悦色地劝谏,劝谏不听就只能更加恭敬,等到他们高兴时再次劝谏,如果因为劝谏招致父母大怒,把自己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要抱怨,而是更加恭敬。
[11:35.16 - 11:37.86] 韩非子中有一段是关于君臣礼仪的
[11:37.86 - 11:39.30] 话是这样说的
[11:39.30 - 11:40.54] 福为人臣者
[11:40.54 - 11:41.80] 君有过则见
[11:41.80 - 11:42.72] 见不听
[11:42.72 - 11:44.44] 则清觉路以待之
[11:44.44 - 11:46.06] 此人臣之礼仪也
[11:46.44 - 11:47.48] 作为臣子的
[11:47.48 - 11:49.98] 看到君有了过错就去劝谏
[11:49.98 - 11:51.62] 劝谏不听就辞职
[11:51.62 - 11:53.30] 等待君主的醒悟
[11:53.30 - 11:55.30] 这才是作为臣子的礼节
[11:55.80 - 11:57.26] 这两者有一个共性
[11:57.26 - 11:58.48] 那就是强调
[11:58.48 - 12:00.02] 下位者只要不抱怨
[12:00.02 - 12:02.26] 尽可能地表现出自己的虔诚
[12:02.26 - 12:04.06] 是能够打动上位者
[12:04.72 - 12:06.16] 上位者的纠错能力的
[12:06.58 - 12:07.82] 这相当于在说
[12:07.82 - 12:09.92] 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
[12:09.92 - 12:11.60] 下位者还不够虔诚
[12:11.60 - 12:13.22] 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12:13.22 - 12:15.56] 不过这个理论显然是失败的
[12:15.98 - 12:16.90] 总的来说
[12:16.90 - 12:19.12] 中国文化特别缺少那种
[12:19.12 - 12:21.22] 能够为个人的尊严和思想
[12:21.22 - 12:23.52] 确立根本价值的宗教传统
[12:23.52 - 12:25.76] 也缺少敢于反叛的勇者
[12:26.42 - 12:28.10] 比如孟子有一句名言叫
[12:28.10 - 12:29.08] 君子不怨天
[12:29.08 - 12:29.92] 不由人
[12:29.92 - 12:32.20] 这里的天其实也是泛指
[12:32.20 - 12:33.90] 一切不能把握的命运
[12:35.86 - 12:38.04] 所谓存其心 养其性
[12:38.04 - 12:39.20] 所以是天也
[12:39.20 - 12:41.50] 意思是说 在天命面前
[12:41.50 - 12:44.48] 人只需要努力保持本心和修养就好
[12:44.48 - 12:48.36] 正如我们在讲苦难崇拜的那期视频说的
[12:48.36 - 12:52.18] 儒家将一切上不能理解和无法把握的因素
[12:52.18 - 12:54.40] 都归结为天命 天道
[12:54.40 - 12:57.84] 并从命运的观点对其做出寒混的解释
[12:57.84 - 13:00.96] 儒家提倡要被动地适应天命
[13:00.96 - 13:04.58] 而不是以分析的姿态去驾驭和改造现实
[13:04.72 - 13:08.42] 这客观上也是在鼓励一种面对权力的无助
[13:08.42 - 13:10.28] 以及自我压缩的人格
[13:10.70 - 13:13.96] 关于政治性抑郁这个话题还有很多可聊的
[13:13.96 - 13:16.34] 今天的视频就先到这里吧
[13:16.78 - 13:20.18]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或个人的困惑想找我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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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74 - 13:27.48] 我会提供其他方式
[13:27.94 - 13:30.10] 详情请参考这张图片
[13:30.10 - 13:34.30] 我会把这期视频放在心理与教育这个列表内
[13:34.72 - 13:38.00] 同时也推荐大家去看我这个列表内的其他视频,
[13:38.24 - 13:40.10] 感谢大家的收看,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