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 - 00:03.58] 大家好,我是Anthony,欢迎来到我的频道。
[00:04.12 - 00:07.58] 今天想和大家聊聊对于孩子被洗脑的焦虑感。
[00:08.02 - 00:12.78] 之所以想探讨这个问题,也是因为我最近遇到了几位家长,
[00:13.12 - 00:18.10] 他们出于对孩子在学校里被政治宣传和意识形态洗脑的焦虑,
[00:18.46 - 00:21.40] 试图纠正孩子的思想,但却适得其反。
[00:21.90 - 00:25.70] 那我觉得这个现象非常普遍,也很有代表性,
[00:25.70 - 00:28.02] 它其实也可以抽象为这样一个问题
[00:28.02 - 00:31.08] 就是怎样看待亲密关系中的政治分歧
[00:31.08 - 00:34.50] 或者说应不应该把亲密关系也给政治化
[00:35.34 - 00:38.24] 所以最近我们也会经常讨论这个话题
[00:38.24 - 00:40.48] 在视频开始前再说一下
[00:40.48 - 00:43.90] 如果你有任何想找我探讨和咨询的话题
[00:43.90 - 00:45.94] 都可以联系我的邮箱预约
[00:46.40 - 00:48.94] 那么继续说回我们今天的主题
[00:49.42 - 00:51.24] 我所遇到的第一位家长
[00:51.24 - 00:53.12] 是一个对官方历史
[00:53.12 - 00:57.76] 政治宣传和教育体系抱有深刻排斥和不信任的父亲
[00:57.76 - 00:59.68] 他的儿子在中国读小学
[00:59.68 - 01:02.30] 不过他和儿子的情感交流并不多
[01:02.80 - 01:04.18] 在更多情况下
[01:04.18 - 01:07.50] 他习惯以严肃的面孔指出孩子的问题
[01:08.06 - 01:10.08] 有一天儿子放学回来
[01:10.08 - 01:12.90] 兴致勃勃地复述了一句毛泽东的名言
[01:12.90 - 01:14.70] 具体是什么我忘记了
[01:14.70 - 01:17.10] 大概就是表达一种自信的意思吧
[01:17.10 - 01:18.62] 父亲就感到紧张
[01:18.62 - 01:20.36] 然后用严厉的语气
[01:20.36 - 01:23.14] 给儿子讲起了文革的一些非暗历史
[01:23.64 - 01:25.86] 这样的交流还有很多次
[01:26.32 - 01:29.48] 父亲认为自己只是不希望儿子被洗脑
[01:29.48 - 01:30.86] 是在启蒙孩子
[01:30.86 - 01:31.98] 教育孩子的
[01:31.98 - 01:34.80] 但他发现儿子似乎并不认真听
[01:35.34 - 01:37.20] 有一天儿子放学回来
[01:37.20 - 01:39.56] 突然开始批评他不够爱国
[01:39.56 - 01:42.22] 批评他平时说很多立场不正确的话
[01:42.22 - 01:44.06] 这让他更加唤起一种
[01:44.06 - 01:46.50] 对文革和红卫兵的可怕记忆
[01:46.50 - 01:49.54] 他感慨孩子的心智似乎被夺走了
[01:49.54 - 01:51.16] 变成了一个小粉红
[01:51.16 - 01:54.42] 政府的意识形态宣传真的是无孔不入
[01:54.42 - 01:55.64] 深入骨髓
[01:55.64 - 01:57.80] 因而更加感到恐惧和无力
[01:57.80 - 02:00.98] 另一位家长则是相当博学的
[02:00.98 - 02:05.14] 他的家里摆满了各种西方哲学和政治学的经典
[02:05.14 - 02:07.48] 他十分关注孩子的成长
[02:07.48 - 02:09.80] 特别在意孩子思想的独立性
[02:09.80 - 02:13.16] 经常强调言论自由和独立思考
[02:13.58 - 02:18.12] 当他听到儿子表达出稍微认同官方或主流观点的言论
[02:18.12 - 02:21.22] 比如一次儿子谈到国家经济取得进步
[02:21.22 - 02:23.88] 表达了对政府某些政策的认可
[02:24.34 - 02:27.02] 这位父亲立刻拉着孩子坐下来
[02:27.02 - 02:29.18] 开始了一场数小时的辩论
[02:29.62 - 02:30.82] 他引经据点
[02:30.82 - 02:32.34] 从洛克到康德
[02:32.34 - 02:33.52] 再到哈耶克
[02:33.52 - 02:36.98] 指出孩子观点中的逻辑漏洞和道德问题
[02:36.98 - 02:38.22] 说是辩论
[02:38.22 - 02:40.96] 其实更类似于一种单方面的输出
[02:41.34 - 02:42.76] 不过这位父亲认为
[02:43.16 - 02:44.36] 交流是平等的
[02:44.36 - 02:45.94] 因为他也欢迎孩子
[02:45.94 - 02:47.84] 提出自己的观点去辩论
[02:47.84 - 02:49.38] 他只是要求孩子
[02:49.38 - 02:50.88] 为自己的观点负责
[02:51.30 - 02:51.92] 然而
[02:51.92 - 02:53.98] 孩子却逐渐学会沉默
[02:53.98 - 02:55.72] 不再随便发表看法
[02:55.72 - 02:57.24] 变得越来越紧张
[02:57.24 - 02:57.96] 内向
[02:57.96 - 02:59.96] 甚至压抑真实的情绪
[03:00.38 - 03:01.40] 当父亲决定
[03:01.40 - 03:03.16] 让孩子离开体制内学校
[03:03.16 - 03:05.42] 到一所创新学校读书时
[03:05.42 - 03:06.76] 孩子因为舍不得
[03:06.76 - 03:08.20] 自己的朋友而犹豫了
[03:08.20 - 03:09.42] 他对父亲说
[03:09.42 - 03:11.38] 学校也并没有那么糟糕吧
[03:11.78 - 03:13.54] 但父亲坚定地告诉他
[03:13.54 - 03:16.76] 你需要远离那个有思想污染的地方
[03:17.30 - 03:19.60] 孩子最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决定
[03:20.10 - 03:22.80] 以上两个案例其实是非常典型的
[03:22.80 - 03:24.26] 他所反映的问题
[03:24.26 - 03:26.94] 也可以推广到一般的人际关系中
[03:26.94 - 03:28.86] 作为当事人的家长
[03:28.86 - 03:32.00] 其实主观上都是反对政治上的专制
[03:32.00 - 03:35.60] 倾向于自由、平等和独立的价值观的
[03:35.60 - 03:37.12] 但在实践上
[03:37.12 - 03:40.42] 他们的做法却造成了相反的局面
[03:41.38 - 03:42.86] 起了孩子的逆反心理
[03:43.28 - 03:47.26] 而这种逆反又加重了他们政治性的抑郁和恐慌
[03:47.26 - 03:51.80] 使得他们更加依赖政治话语的框架去理解人际关系
[03:52.24 - 03:55.66] 结果他们生活在一种孤立和孤独之中
[03:55.66 - 03:59.00] 无法和自己身边的人产生真正的链接
[03:59.50 - 04:03.92] 虽然咱们这个频道经常从理论的视角批评中国的意识形态
[04:03.92 - 04:08.20] 我也非常认同在公共领域进行辩论和发生的重大意义
[04:08.20 - 04:09.82] 然而在私人领域
[04:09.82 - 04:11.52] 尤其是重要的朋友
[04:11.92 - 04:12.28] 孩子
[04:12.28 - 04:14.40] 伴侣等亲密关系中时
[04:14.40 - 04:17.02] 我不认为通过理论上的辩论
[04:17.02 - 04:19.04] 来说服和改造别人的思想
[04:19.04 - 04:20.18] 是好的做法
[04:20.58 - 04:22.58] 这并不是出于无奈的妥协
[04:22.58 - 04:23.82] 不是因为我觉得
[04:23.82 - 04:25.70] 说服别人太困难了
[04:26.12 - 04:27.22] 而是我不认为
[04:27.22 - 04:29.12] 人与人在政治观点上的对立
[04:29.12 - 04:30.26] 是最根本的
[04:30.26 - 04:31.54] 是不可逾越的
[04:32.02 - 04:32.76] 实际上
[04:32.76 - 04:33.92] 人与人之间
[04:33.92 - 04:36.14] 本身就有一种互相连接的能力
[04:36.14 - 04:38.74] 是超越意识形态的对立和分歧的
[04:38.74 - 04:40.86]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上说
[04:40.86 - 04:43.80] 就是每个人都有社交生物反馈机制
[04:43.80 - 04:46.34] 也就是social biofeedback
[04:46.34 - 04:49.62] 能够将自己的情绪与他人的情绪链接
[04:49.62 - 04:52.86] 并从他人的情绪中看见自己的情绪
[04:53.26 - 04:56.50] 这种链接能力可以说是人格主体性
[04:56.50 - 04:58.56] 和自由意志的生物学基础
[04:58.56 - 04:59.80] 为什么这么说呢?
[05:00.36 - 05:01.58] 相信大家还记得
[05:01.58 - 05:04.16] 我们在2月16日的这期视频里
[05:04.16 - 05:06.42] 曾经提到了内隐关系知识
[05:06.88 - 05:07.56] 就是说
[05:07.56 - 05:10.44] 一个人与他人互动和相处的模式
[05:10.44 - 05:13.36] 往往不是被语言和理论所教育出来的
[05:13.36 - 05:14.94] 而是在人际关系中
[05:14.94 - 05:16.66] 通过非语言的情景
[05:16.66 - 05:19.12] 情感的互动来影响和塑造的
[05:19.52 - 05:20.52] 因此我们说
[05:20.52 - 05:22.04] 在理想的状态下
[05:22.04 - 05:24.14] 一个儿童表达自己的情绪
[05:24.14 - 05:25.62] 能够从父母那里
[05:25.62 - 05:27.62] 获得积极的反馈和回应
[05:27.62 - 05:29.78] 于是儿童就能内隐地知道
[05:29.78 - 05:30.46] 第一
[05:30.46 - 05:32.06] 表达自己的感受
[05:32.06 - 05:33.58] 可以带来积极的结果
[05:34.16 - 05:38.76] 但是它产生了一种对自己的喜爱和信任,也就是原始的自信。
[05:39.36 - 05:48.56] 第二,儿童内隐地知道自己的情绪可以影响到他人,这就是儿童萌发了关于能动性和主体性的一种初步的感觉。
[05:49.06 - 06:01.14] 更重要的一点是,儿童只有通过父母对自己情感的反馈和敬应,才能够分辨、识别和命名自己的情感,这可以说是一个人理性能力和反思能力的融入。
[06:01.62 - 06:02.56] 也就是说
[06:02.56 - 06:05.76] 所谓的理性其实是起源于情感的
[06:06.20 - 06:07.14] 理性主义
[06:07.14 - 06:08.16] 哲学传统
[06:08.16 - 06:10.58] 坚持人的心智主体性是天生的
[06:10.58 - 06:12.52] 情感和理性是二分的
[06:12.52 - 06:16.34] 但正如达梅斯佑在笛卡尔的《错误》一书中所指出的
[06:16.34 - 06:18.22]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
[06:18.22 - 06:20.80] 情绪与理性是密不可分的
[06:20.80 - 06:22.00] 一个人的理性
[06:22.00 - 06:23.14] 思维能力很强
[06:23.14 - 06:25.16] 我说的是那种真正的理性
[06:25.16 - 06:28.18] 而不是冷漠和回避情感的那种理性
[06:28.18 - 06:29.62] 这种真正的理性
[06:30.04 - 06:33.56] 无非就是一个人的情感高度复杂和细腻的体现
[06:33.56 - 06:36.94] 当一个人的情绪足够丰富、发达和精细
[06:36.94 - 06:39.18] 没有太多的压抑和回避时
[06:39.18 - 06:41.48] 他自然就有了理性思维能力
[06:41.48 - 06:44.14] 而当情绪受到缩减和压抑时
[06:44.14 - 06:46.82] 大脑的理性能力也会跟着受损
[06:47.24 - 06:49.18] 因此,我们日常所说
[06:49.18 - 06:51.34] 某个人很情绪化、不理性
[06:51.34 - 06:54.96] 归根到底并非是因为他的情绪太多太丰富
[06:54.96 - 06:59.38] 而是他无法精确识别、命名和调节自己的情绪
[06:59.62 - 07:04.24] 他的情绪太原始,不受控制,或者错误地反映现实状态。
[07:04.64 - 07:13.34] 因此,人的主体性,自尊和思考能力,这些东西并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在良好的人际关系中孕育的。
[07:13.80 - 07:21.02] 正如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中所说的,自我意识只有在一个别的自我意识里才能得到他的满足。
[07:21.32 - 07:26.34] 自我意识是自在自为的,它只是作为一个被承认者而存在的。
[07:26.76 - 07:29.88] 这其实和现代心理学是高度契合的
[07:30.38 - 07:34.22] 虽然贝格尔肯定不知道社交生物反馈这种机制
[07:34.22 - 07:35.80] 但他的确指出了
[07:35.80 - 07:39.14] 人的主体性是依赖于他者的承认和互动
[07:39.14 - 07:41.34] 而不是完全自制和独立的
[07:41.34 - 07:44.04] 或者说只有在这种不独立中
[07:44.04 - 07:45.92] 才能形成真正的独立
[07:46.42 - 07:49.08] 一个人并不能靠笛卡尔所说的内心
[07:49.08 - 07:51.58] 就能直接得出我是一个独立的自我
[07:51.58 - 07:53.88] 而是通过他人与自己的互动
[07:53.88 - 07:55.70] 才逐步建立起自我意识的
[07:56.34 - 08:06.50] 说到这里,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家长们通过辩论纠正孩子的尝试经常是失败的,即使他们主观上认为自己是鼓励孩子独立思考的。
[08:06.96 - 08:10.16] 这是因为他们首先就没有链接到孩子的情绪
[08:10.16 - 08:12.88] 他们不能容纳孩子那些即兴的
[08:12.88 - 08:14.78] 碎片化的感受和意图
[08:14.78 - 08:17.66] 不能帮助孩子去整合自己的情绪
[08:17.66 - 08:19.72] 而是将孩子的一切语言
[08:19.72 - 08:22.90] 都首先给抽象化和规律化为一个哲学命题
[08:22.90 - 08:25.02] 然后再去反驳这种命题
[08:25.02 - 08:28.16] 这看似是一种中立客观的理论探讨
[08:28.56 - 08:30.30] 但这种探讨本身
[08:30.30 - 08:33.00] 又完全是靠父亲的权威所推动的
[08:33.00 - 08:35.60] 因为它是建立在一种地位的不对等
[08:37.26 - 08:39.68] 当然也是违背了言论自由的精神的
[08:40.08 - 08:45.04] 即使家长们讲的都是康德、福尔泰、洛克、罗尔斯
[08:45.04 - 08:50.24] 然而家长的话语本身就传递出了一种无意识的焦虑和恐惧
[08:50.24 - 08:54.00] 而这种恐惧正是阻碍自由思考的最大障碍
[08:54.48 - 08:58.18] 他们出于自己的政治性的抑郁和对于被洗脑的恐惧
[08:58.18 - 09:00.54] 把孩子视为一个潜在的辩论者
[09:00.54 - 09:02.90] 或者说容易被洗脑的对象
[09:02.90 - 09:05.90] 于是感到自己有必要去启蒙孩子
[09:06.50 - 09:09.92] 但孩子困惑的是家长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害怕
[09:09.92 - 09:13.60] 于是孩子们要么觉得家长很荒谬
[09:13.60 - 09:15.50] 要么感到巨大的压力
[09:15.50 - 09:18.22] 于是他们容易产生出逆反心理
[09:18.22 - 09:21.70] 比如第一个孩子批评自己的父亲不爱国
[09:21.70 - 09:25.10] 但孩子是否真正认同官方的观点呢
[09:25.66 - 09:29.50] 其实这不过是孩子通过引用学校或者国家的权威
[09:29.50 - 09:31.38] 来反抗自己的父亲罢了
[09:31.38 - 09:34.40] 当我们关注孩子语言之下的情绪时
[09:34.40 - 09:38.04] 就会发现他其实并不在意什么官方意识形态
[09:38.04 - 09:40.20] 他大概率根本不了解这些
[09:40.20 - 09:43.60] 他只是试图表达自己的攻击性和不满而已
[09:44.06 - 09:47.66] 但这种反抗却被父亲做出了政治化的解读
[09:47.66 - 09:50.60] 父亲认为这是孩子被政府给洗脑的表现
[09:50.60 - 09:53.42] 结果是加重了彼此之间的敌意
[09:53.42 - 09:57.62] 这个孩子或许还真就走上了父亲所不希望的道路
[09:57.62 - 10:01.34] 但这并不是因为政治宣传的洗脑能力太强大
[10:01.90 - 10:04.20] 很多人过于看重语言和观点
[10:04.40 - 10:17.20] 对一个人心智的影响,认为只要从逻辑上批判了那些错误的思想,就可以启蒙别人,教育别人,但这常常导致他们忽视了语言之下的生存体验和无意识的互动模式。
[10:17.20 - 10:21.16] 正如我们在11月30日的这期视频里所说
[10:21.16 - 10:25.42] 任何信息都具有巨大的可挖掘和可解释的深度
[10:25.42 - 10:29.06] 关键不在于这种信息本身是否有深度
[10:29.06 - 10:31.60] 而在于这种挖掘和联系的能力
[10:31.60 - 10:36.20] 也就是当事人是否能够处在一个自由思考和联想的阶段
[10:36.20 - 10:41.12] 如果一个人长期生活在罗杰斯所说的真诚透明的交流之中
[10:41.12 - 10:44.08] 哪怕他去读毛泽东、列宁的书
[10:44.08 - 10:46.94] 哪怕他曾经真的相信过他们的话
[10:47.20 - 10:50.32] 但他也会自然而然发现其中的问题并否定他们
[10:50.32 - 10:53.84] 而如果一个人在一个压抑情感的教育环境下
[10:53.84 - 10:57.48] 你就算让这个孩子读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
[10:57.48 - 10:59.72] 或者道德形而上学奠基
[10:59.72 - 11:01.58] 或者其他的启蒙思想
[11:01.58 - 11:05.94] 他也照样能读出一种专制、苛刻和威权的色彩
[11:06.34 - 11:09.52] 他完全可能把他内心里专制父母的形象
[11:09.52 - 11:11.16] 投射到康德身上
[11:11.16 - 11:13.90] 比如康德的那个著名的定言命令
[11:14.32 - 11:16.90] 你应当按照使你的行为准则
[11:17.20 - 11:19.30] 可以成为普遍法则那样去行动。
[11:19.76 - 11:21.82] 这句话看起来就非常严厉,
[11:22.12 - 11:24.90] 似乎带有一种明显的义务感和强制性,
[11:25.26 - 11:28.30] 但这种强制却是个体服从自己的律法,
[11:28.54 - 11:29.14] 是自律。
[11:29.70 - 11:31.68] 然而,很多人的生存环境,
[11:31.96 - 11:34.56] 恰恰是缺乏对自由的感性体验的,
[11:34.92 - 11:36.40] 因此他所理解的自律,
[11:36.62 - 11:39.58] 本质上仍然属于外部的压迫和强制。
[11:40.14 - 11:42.18] 他也很容易把康德视为一个
[11:42.18 - 11:44.66] 不断对自己进行说教的道德权威,
[11:44.66 - 11:48.46] 这种言语之下的内隐关系知识和理解框架
[11:48.46 - 11:52.14] 是比表面上的言语和政治观点更重要的东西
[11:52.58 - 11:53.36] 实际上
[11:53.36 - 11:57.02] 如果一个人执着于某种保守僵化的政治观点
[11:57.02 - 12:01.94] 我会更倾向于认为这是由于创伤导致了心智功能受损
[12:01.94 - 12:05.00] 而不是它被某种意识形态洗脑了
[12:05.00 - 12:06.02] 因此
[12:06.02 - 12:07.84] 我们说在亲子关系中
[12:07.84 - 12:10.46] 好的父母并不是那种永远完美
[12:10.46 - 12:12.92] 只说正确的话的全能的存在
[12:12.92 - 12:15.24] 而是虽然有缺陷和不完美
[12:15.24 - 12:17.40] 但能够容许孩子否定自己
[12:17.40 - 12:20.08] 能够促成孩子和自己顺利地分离
[12:20.08 - 12:21.66] 并开创新的生活
[12:22.10 - 12:24.68] 这同样适用于其他的亲密关系
[12:25.14 - 12:26.42] 虽然很多人觉得
[12:26.42 - 12:28.90] 讨论政治是危险和可怕的
[12:28.90 - 12:31.74] 但其实还有比谈论政治更可怕的事情
[12:31.74 - 12:33.76] 那就是向亲密的人
[12:33.76 - 12:35.96] 真诚地展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12:35.96 - 12:38.32] 包括脆弱 焦虑和忧郁
[12:38.32 - 12:40.56] 而当我们习惯于用政治
[12:40.56 - 12:42.58] 来回避自己的真实情感时
[12:42.92 - 12:46.38] 也很容易把自己的心理状态做出政治化的解读
[12:46.38 - 12:50.82] 于是我们感到自己更加生活在一个政治化的世界之中
[12:50.82 - 12:53.00] 感到更加孤独和痛苦
[12:53.52 - 12:55.96] 今天这期视频就先聊到这里
[12:56.38 - 12:57.48] 最后再说一下
[12:57.48 - 13:00.54] 如果你有任何的困惑和问题想和我交流
[13:00.54 - 13:02.32] 直接联系我的邮箱就好
[13:02.86 - 13:05.34] 比如你希望和我讨论某篇文章
[13:05.34 - 13:06.26] 某段话
[13:06.26 - 13:07.28] 某个视频
[13:07.28 - 13:08.80] 某种社会现象
[13:08.80 - 13:09.98] 或者你的日记
[13:09.98 - 13:12.80] 都可以提前把相关的文本发给我
[13:12.92 - 13:15.36] 我会在正式交流之前读完
[13:15.96 - 13:18.70] 或者你希望和我讨论你的人生经历
[13:18.70 - 13:21.14] 困惑和情感都是可以的
[13:21.62 - 13:25.54] 如果你对隐私性、安全性、付款和通讯方式
[13:25.54 - 13:28.14] 有任何疑问也请及时告诉我
[13:28.64 - 13:31.50] 如果你无法付费或无法加入会员
[13:31.50 - 13:32.64] 也请联系我
[13:32.64 - 13:34.42] 我会提供其他方式
[13:34.88 - 13:37.04] 详情请参考这张图片
[13:37.44 - 13:41.24] 我会把这期视频放在心理与教育这个列表内
[13:41.24 - 13:44.94] 同时也推荐大家去看我这个列表内的其他视频
[13:44.94 - 13:46.42] 感谢大家的收看
[13:46.42 - 13:47.02]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