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 - 00:26.12] 大家好,我是Anthony。这期视频,我想和大家聊一个中国的社会现象。为什么中国年轻人越来越设恐?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过程中,我发现,单纯的心理学理论是无法解释中国社会的许多心理现象的,包括抑郁、设恐、躺平等等。要达到深入的理解,就必须与中国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状况联系起来。
[00:26.60 - 00:32.58]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政治经济等这些宏观的因素可以决定我们的内心世界
[00:33.12 - 00:35.34] 我一直主张每个人是有力量的
[00:35.34 - 00:40.74] 我对宏观因素的分析也是始终围绕着如何建构自我这个主题
[00:41.38 - 00:47.46] 实际上,一旦我们理解了中国社会的外部环境是如何压制个人的主体性
[00:47.46 - 00:50.30] 那么就有了突破这种束缚的可能性
[00:50.78 - 00:53.42] 本期视频就是做这样一个尝试
[00:54.10 - 00:56.32] 社恐就是社交恐惧症
[00:56.32 - 00:58.06] Social Anxiety Disorder
[00:58.06 - 00:59.28] 在心理学中
[00:59.28 - 01:03.58] 社恐被定义为对人际交往的强烈恐惧和焦虑心理
[01:03.58 - 01:05.52] 比如害怕与他人见面
[01:05.52 - 01:06.18] 对话
[01:06.18 - 01:08.44] 害怕成为他人关注的焦点
[01:08.44 - 01:10.98] 在所有场合都不敢展示自己
[01:10.98 - 01:13.30] 严重的会出现惊恐发作
[01:13.30 - 01:15.50] 压倒性的恐惧和焦虑等等
[01:16.14 - 01:16.94] 在中国
[01:16.94 - 01:19.86] 社恐症越来越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01:20.40 - 01:21.58] 有调查显示
[01:21.58 - 01:23.16] 自2016年以来
[01:23.42 - 01:42.88] 社交恐惧在中文互联网上的检索率就迅速攀升,在兜版有不少关于社恐的讨论和小组,例如社恐抱团,去难我患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等等小组,许多人给自己贴上社恐的标签,在网上提出类似这样的问题,社恐该怎么找工作?
[01:43.58 - 01:45.98] 社恐该读什么专业的研究生?
[01:46.68 - 01:48.98] 社恐不敢提出离职怎么办?
[01:49.62 - 01:50.98] 与社恐相对应
[01:50.98 - 01:53.80] 中文互联网还有一个流行词叫
[01:53.80 - 01:54.46] 社牛
[01:54.46 - 01:56.96] 指的是不怕别人的眼光
[01:56.96 - 01:59.28] 能够在社交中大胆表现的人
[01:59.98 - 02:00.38] 当然
[02:00.38 - 02:04.32] 自称社恐的年轻人在数量上要远多于社牛
[02:04.84 - 02:05.86] 对于社恐
[02:05.86 - 02:08.64] 网络上主要有两种解决意见
[02:08.64 - 02:12.68] 一是建议社恐者要努力提高自己的社交能力
[02:12.68 - 02:15.80] 使自己从里到外都变得有吸引力
[02:16.26 - 02:17.80] 另一种更为温和
[02:18.98 - 02:35.02] 接受的意见是,你要学会接纳自己的内向,不喜欢社交,这并非错误,内向的人更擅长思考,同样能够做出卓越的贡献,历史上很多哲学家、思想家都不喜欢社交,社交的关键在于质量而非数量。
[02:35.68 - 02:46.44] 表面看起来,第二种意见要更具有建设性,但我认为即使是第二种意见也是有很大问题的,因为它仍然是局限在个体心理的视角。
[02:47.16 - 02:48.08] 为什么这么说
[02:48.62 - 02:49.48] 当我们讲
[02:49.48 - 02:53.78] 一个人应该接纳自己的内向或者外向的心理倾向时
[02:53.78 - 02:57.36] 我们预设了内向和外向是没有优劣之分的
[02:57.36 - 02:58.36] 是平等的
[02:58.36 - 02:59.60] 这当然没有错
[03:00.18 - 03:03.48] 然而如果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是被扭曲出来
[03:03.48 - 03:04.76] 是不自愿的
[03:04.76 - 03:07.26] 那么不论它是内向还是外向
[03:07.26 - 03:08.80] 都必然是有问题的
[03:09.26 - 03:10.06] 不幸的是
[03:10.46 - 03:14.30] 中国社会所能提供给个体自由发展心理能力的空间
[03:14.30 - 03:15.48] 其实非常小
[03:16.44 - 03:25.62] 社恐并非由于自己本身喜欢内向,不喜欢社交,而是因为缺少自由选择的条件和培养社交能力的安全环境。
[03:26.32 - 03:30.68] 明代的王福芝曾说过,其上深寒者,其下必佛佬。
[03:31.34 - 03:41.48] 意思是说,统治者如果采用法家式的高压去控制国民,那么民众就只能从道家和佛家当中寻找心理安慰和寄托了。
[03:42.00 - 03:45.74] 王富之这句话总结了专制体制下的常见心态
[03:45.74 - 03:48.70] 因为法家主张的是全方位的专制主义
[03:48.70 - 03:52.50] 商量主张统治者应当平民、弱民、辱民
[03:52.50 - 03:56.04] 使民众处于自卑、孤立、弱小的状态
[03:56.04 - 03:58.08] 这样才会崇拜官府的权威
[03:58.60 - 04:02.26] 因此专制主义下的民众缺乏对自我的信心
[04:02.26 - 04:04.34] 感受不到个体存在的意义
[04:04.34 - 04:08.30] 只有接近权力、获得体制的承认才能够有信心
[04:08.30 - 04:11.14] 但这种信心归根到底是不稳定的
[04:11.48 - 04:13.50] 所以仍然没有真正的自信。
[04:14.14 - 04:21.98] 社恐也是同样的道理,对外界恐惧和回避,是因为缺乏心理能量,缺乏对自我价值的肯定。
[04:22.52 - 04:29.80] 而这种匮乏与当今中国社会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的一元化结构有着直接的关系。
[04:30.34 - 04:39.08] 某种程度上,正是中国社会的专制性导致了中国人在实现社会化和个性化的过程中面临着诸多困难。
[04:40.18 - 04:42.16] 这里首先要提出几个前提
[04:42.16 - 04:44.66] 来帮助大家理解社恐的本质
[04:45.32 - 04:45.68] 第一
[04:46.08 - 04:49.28] 个性化与社会化程度是正相关的关系
[04:49.94 - 04:50.30] 第二
[04:50.30 - 04:52.48] 人际关系的范围越广泛
[04:52.48 - 04:53.72] 层次越深入
[04:53.72 - 04:54.66] 质量越高
[04:54.66 - 04:57.06] 人的个性化程度也会越高
[04:57.64 - 04:59.48] 我们首先来看第一个前提
[04:59.98 - 05:03.42] 为什么说个性化与社会化程度是成正比的呢
[05:04.06 - 05:05.10] 很多人都认为
[05:05.10 - 05:08.08] 个性化就是在外部行为上特立独行
[05:09.08 - 05:12.40] 个性化首先指的是一个人内心的整合水平。
[05:12.90 - 05:23.66] 荣格认为,个性化的过程就是潜意识的内容逐渐被意识到的过程,也是自我逐渐趋向于和谐、统一、充分发展和分化的过程。
[05:24.26 - 05:32.60] 我们每个人的潜意识当中都有很多冲突,这些冲突会体现为各种各样的症状,比如焦虑、强迫倾向等等。
[05:33.02 - 05:36.16] 如果这些冲突不能得到来自社会的解释
[05:36.16 - 05:37.34] 承认和接纳
[05:37.34 - 05:39.18] 不能被正常化和意识化
[05:39.18 - 05:42.38] 那么他们就会一直积压在前意识深处
[05:42.38 - 05:43.88] 而无法实现整合
[05:43.88 - 05:45.76] 这就是个性化的受阻
[05:46.44 - 05:50.28] 常见的例子就是外在的社会规范与内心欲望的冲突
[05:50.28 - 05:53.32] 当事人时常处于严厉的自责之中
[05:53.32 - 05:56.06] 结果是要么用前者压倒后者
[05:56.06 - 05:57.58] 成为一个丧失活力
[05:57.58 - 05:58.46] 没有欲望
[05:58.46 - 06:00.38] 同时也压抑别人的人
[06:00.38 - 06:02.60] 要么用后者压倒前者
[06:03.02 - 06:06.24] 完全沉浸在个人主观欲望和感官刺激之中
[06:06.80 - 06:09.74] 这两种结果都可以说是个性化的失败
[06:10.40 - 06:14.12] 如果当事人处在一个包容个体欲望的文化环境之中
[06:14.12 - 06:17.42] 那么他就不太可能苛责自己的感官欲望
[06:17.42 - 06:20.38] 最终使欲望成为一种积极的力量
[06:20.38 - 06:23.80] 我们知道历史上很多做出杰出成就的人
[06:23.80 - 06:26.44] 内心深处都有着很强烈的欲望
[06:26.44 - 06:29.48] 这些欲望激励他们去冒险和创新
[06:30.38 - 06:46.04] 这必然意味着犯错和对外在社会规范的挑战,如果外在社会规范在一个人内心中的力量太强大,完全压制了这个人的欲望,那么这样的人虽然不会犯什么大的错误,但也不可能具有生命力和自信心。
[06:46.68 - 06:48.14] 那么什么是社会化呢
[06:48.86 - 06:53.06] 很多人都以为社会化就是那些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人
[06:53.06 - 06:55.58] 但这往往是一种虚假的社会化
[06:55.58 - 06:58.12] 许多社交达人并不享受社交
[06:58.12 - 07:00.68] 他们在社交中感到被消耗
[07:00.68 - 07:01.94] 而不是被鼓励
[07:02.48 - 07:05.84] 真正的社会化能够使人感到自己的价值
[07:05.84 - 07:08.36] 能够进一步地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07:09.00 - 07:11.34] 这里要纠正一个常见的思想误区
[07:11.34 - 07:15.36] 那就是许多人都认为只有在独处之中才能找到自我
[07:16.04 - 07:20.16] 他们认为自我和他者是绝对对立的,是你自我活的关系。
[07:20.48 - 07:25.34] 这种看法忽视了人际关系对一个人自我的形成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07:26.10 - 07:32.00] 其实,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稳定的,安全的人际关系或者来自外界的承认,
[07:32.50 - 07:35.82] 那么他很可能会精神崩溃,而非更加个性化。
[07:36.54 - 07:40.88] 哈洛的横河猴实验表明了,即使是猴子这样的灵场类动物,
[07:41.32 - 07:45.70] 如果缺少了来自外界的爱和安全感,也会出现一系列心理问题。
[07:46.32 - 07:50.72] 研究依恋关系的许多心理学家也都对这个理论进行诠释
[07:50.72 - 07:52.44] 极良好的依恋关系
[07:52.44 - 07:54.88] 是塑造和发展自我的熔炉
[07:55.48 - 08:00.06] 我们内心中的感受和思想越是能够被外界所理解和肯定
[08:00.06 - 08:02.62] 我们的内心世界就会越和谐
[08:02.62 - 08:04.18] 统一和有活力
[08:04.70 - 08:09.14] 由于每个人所能理解和肯定当事人内心的领域总是有限的
[08:09.14 - 08:12.40] 因此他会有动力进一步去追求更好
[08:12.40 - 08:14.18] 更广泛的人际关系
[08:14.18 - 08:18.82] 这就形成了一个个性化和社会化双向促进的良性循环
[08:19.46 - 08:20.68] 讲完了这些理论
[08:20.68 - 08:22.06] 我们也就能够明白
[08:22.46 - 08:25.44] 中国社会的色恐现象意味着上面所说的
[08:25.44 - 08:27.68] 这一良性循环未能建立起来
[08:27.68 - 08:29.62] 实际上很多人记录的是
[08:29.62 - 08:31.14] 这样一个恶性循环
[08:31.14 - 08:34.64] 由于在人生初期就缺少来自外界的承认
[08:34.64 - 08:37.94] 导致当事人自我价值感和安全感的缺失
[08:37.94 - 08:39.74] 而这种安全感的缺失
[08:39.74 - 08:42.76] 容易造成社交上的挫折和创伤
[08:45.18 - 09:04.48] 在第一的环境里,这些挫折与创伤无法得到他人的包容和理解,结果是加剧了当事人对外界的恐惧和排斥,阻碍了当事人从外界获得更多的承认。当这一系列社交挫折积累到一定程度,当事人就表现为社交恐惧,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09:05.14 - 09:11.16] 那么,一个支持个性化与社会化之间良性循环的社会应该具备什么特点呢?
[09:11.98 - 09:13.90] 首先是政治上去中心化
[09:14.56 - 09:16.24] 所谓的政治去中心化
[09:16.24 - 09:21.58] 意味着不再有一个特定的组织和集团掌握和垄断所有的政治权利
[09:22.12 - 09:26.26] 这对于社会成员的心理健康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09:26.94 - 09:28.00] 为什么这样说呢
[09:28.70 - 09:31.18] 一个政治中心化程度很高的社会
[09:31.18 - 09:34.26] 其社会的分布结构往往是等级森严的
[09:34.26 - 09:39.34] 也就是全体社会成员按照到中心权力的距离来分配社会资源
[09:39.34 - 09:42.78] 距离权力越近可以享受到越多的社会资源
[09:42.78 - 09:45.52] 只有这样才能够减少社会的流动性
[09:45.52 - 09:47.86] 维持中心权力的稳定性
[09:47.86 - 09:51.80] 但生活在这种社会的人也很难有发展个性的余地
[09:51.80 - 09:54.88] 因为政治权力是衡量一切的根本原则
[09:54.88 - 09:59.08] 它势必会提出一套符合政治权力需要的性格
[09:59.08 - 10:00.62] 思维和心理结构
[10:00.62 - 10:03.80] 同时贬斥和打击其他类型的性格
[10:03.80 - 10:06.82] 这当然是不利于个体心理整合的
[10:06.82 - 10:09.98] 也必定会阻碍个体与其他群体建立联系
[10:10.62 - 10:12.38] 第二是经济的高度自由
[10:13.00 - 10:15.58] 高自由度和高开放度的经济模式
[10:15.58 - 10:19.74] 更能够塑造有自我价值感和社会交往发达的个体
[10:20.30 - 10:21.76] 马克思曾经说过
[10:21.76 - 10:24.32] 无论在古代或现代民族中
[10:24.32 - 10:28.12] 真正的私有制只是随着动产的出现才出现的
[10:28.72 - 10:31.64] 因为动产可以频繁地投入到交易之中
[10:31.64 - 10:33.44] 交易的发达和繁荣
[10:33.44 - 10:36.68] 能够破除各种人身依附的不平等关系
[10:37.22 - 10:41.16] 经济学家大卫李家图提出了著名的比较优势理论
[10:41.16 - 10:42.58] 指的是在贸易中
[10:42.58 - 10:46.80] 生产力强势的一方仍然可以与弱势一方进行贸易
[10:46.80 - 10:48.46] 并且使双方都收益
[10:48.46 - 10:50.88] 因为强势方的机会成本更高
[10:50.88 - 10:52.00] 相比之下
[10:52.00 - 10:54.40] 弱势方反而具有了比较优势
[10:55.04 - 10:56.76] 这个理论说明了一个道理
[10:56.76 - 10:59.62] 在高度开放和交换发达的环境中
[10:59.62 - 11:01.00] 没有绝对的劣势
[11:01.00 - 11:04.92] 即使是弱者也可以积极寻找和挖掘自身的价值
[11:04.92 - 11:07.72] 在另一个维度和赛道里占据优势
[11:08.20 - 11:09.76] 但在封闭的环境里
[11:09.76 - 11:10.44] 高低
[11:10.44 - 11:11.14] 尊卑
[11:11.14 - 11:13.12] 强弱的秩序都是确定的
[11:13.12 - 11:17.16] 那么就不存在开辟另一条赛道来发现自己价值的可能性
[11:17.16 - 11:20.18] 人与人的社交范围取决于等级秩序
[11:20.18 - 11:23.04] 当然也会极大的限制个体的社交范围
[11:23.74 - 11:26.34] 第三是文化和思想上的多元化
[11:26.94 - 11:28.02] 我们前面提到
[11:28.02 - 11:29.80] 一个人内心的冲突
[11:29.80 - 11:32.12] 往往是由于真实感受
[11:32.12 - 11:35.16] 无法被社会伦理框架所接纳和承认
[11:35.16 - 11:38.04] 而要实现对内心冲突的整合
[11:38.04 - 11:40.50] 必须从外部借鉴理论资源
[11:41.12 - 11:43.02] 比如你生活在这样一个社区
[11:43.02 - 11:44.22] 你身边的人
[11:44.22 - 11:45.90] 从父母到朋友等等
[11:45.90 - 11:48.74] 都认为一个人应该完全地投入工作
[11:48.74 - 11:50.80] 娱乐是可耻的有罪的
[11:51.16 - 11:53.54] 如果一个人想要多放松一会儿
[11:53.54 - 11:56.44] 那么这个人未来就会有很悲惨的下场
[11:57.02 - 11:58.56] 在这种社会规范下
[11:58.56 - 12:01.62] 你发现自己内心中想要娱乐的想法
[12:02.12 - 12:03.52] 是会受到严厉的谴责
[12:03.52 - 12:06.04] 如果不去质疑这种社会规范
[12:06.04 - 12:07.36] 那么这种冲突
[12:07.36 - 12:08.78] 就是无法消解的
[12:08.78 - 12:10.90] 而要对这种规范提出质疑
[12:10.90 - 12:12.10] 就必定要了解
[12:12.10 - 12:13.72] 其他社区文化的看法
[12:13.72 - 12:15.52] 思考为什么世界上
[12:15.52 - 12:17.20] 还有很多人不这么想
[12:17.20 - 12:19.40] 但生活却可以更好
[12:20.00 - 12:21.20] 像这样的冲突
[12:21.20 - 12:23.10] 涉及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12:23.10 - 12:25.10] 比如该如何选择职业
[12:25.10 - 12:25.96] 婚姻
[12:26.46 - 12:28.20] 如何看待同性恋等等
[12:28.80 - 12:30.64] 未经反思的社会规范
[12:32.24 - 12:33.52] 不断地恐吓你
[12:33.52 - 12:35.18] 如果不照做后果
[12:35.18 - 12:36.24] 就会很严重
[12:36.88 - 12:38.72] 只有多元的文化和思想
[12:38.72 - 12:40.32] 能够突破这种恐惧
[12:40.32 - 12:41.42] 其他文化
[12:41.42 - 12:42.48] 族群
[12:42.48 - 12:43.78] 价值观的存在
[12:43.78 - 12:45.86] 让我们能够看到不同的活法
[12:45.86 - 12:47.44] 从而使我们意识到
[12:47.44 - 12:48.94] 原来我的想法
[12:48.94 - 12:50.26] 未必是病态的
[12:50.26 - 12:51.10] 扭曲的
[12:51.10 - 12:52.54] 在另一种文化里
[12:52.54 - 12:54.30] 它也可以是一种常态
[12:54.82 - 12:56.24] 这就是多元文化
[12:56.24 - 12:58.62] 对个性整合的巨大意义
[12:59.30 - 13:00.98] 如果以上述几条标准
[13:02.74 - 13:06.74] 我们就很容易理解中国年轻人越来越设恐的根源。
[13:07.48 - 13:15.30] 下一期视频,我会从中国社会的制度细节出发,分析中国人的社会化进程是如何遭到破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