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 - 00:03.62] 大家好,我是Anthony,欢迎来到我的频道。
[00:04.10 - 00:11.52] 这期视频想和大家聊聊中国人的内疚感,当然,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我们以后也会经常讨论。
[00:11.88 - 00:16.92] 过去的几年里,很多网友都向我分享过自己的内疚和羞愧。
[00:17.38 - 00:25.88] 他们发现,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很难感受到纯粹的快乐和自由,稍微愉快一些就会下意识地压抑自己,
[00:26.26 - 00:29.52] 这种体验在和父母相处时会格外强烈。
[00:30.02 - 00:45.96] 很多人都表示,和父母在一起时,自己很容易感到自责和内疚,父母如同一个精神上的黑洞,可以把自己所有自发产生的快乐和兴奋感都吸走,没有任何愉悦的情绪能够从这种强大的引力中逃逸。
[00:45.96 - 00:47.48] 一位网友说
[00:47.48 - 00:50.18] 自己离开父母很多年后才意识到
[00:50.18 - 00:52.68] 纯粹的快乐原来是无罪的
[00:52.68 - 00:56.50] 可以想象这位朋友过去的人生有多么沉重
[00:56.92 - 01:00.36] 而这在中国家庭是一个相当普遍的现象
[01:00.36 - 01:02.68] 记得在2023年8月
[01:02.68 - 01:05.62] 人物公众号曾经发起了一次征集活动
[01:05.62 - 01:08.74] 题目叫我的父母为什么如此扫兴
[01:09.16 - 01:11.82] 很快收到了几百位网友的投稿
[01:11.82 - 01:13.36] 在他们的人生中
[01:13.36 - 01:14.84] 大到重大选择
[01:15.96 - 01:21.30] 一顿饭,买了一台电脑,一件喜欢的衣服,都会收到父母的负面评价。
[01:21.72 - 01:26.60] 比较常见的扫兴理由是浪费钱,不健康,不体谅父母。
[01:27.06 - 01:31.94] 一位网友说,自己第一次跑完半马,激动地和妈妈分享这件事,
[01:32.38 - 01:38.32] 结果妈妈骂了他一顿,质问他为什么要闲得没事去跑步,而不是来帮自己干活。
[01:38.84 - 01:43.88] 另一位网友说,自己小学时候和爸爸买了几朵花送给妈妈,
[01:43.88 - 01:46.08] 想着给妈妈一个惊喜
[01:46.08 - 01:49.68] 没想到妈妈大声指责自己和爸爸乱花钱
[01:49.68 - 01:50.72] 不懂节约
[01:50.72 - 01:52.28] 然后把花撕碎了
[01:52.28 - 01:53.38] 总之
[01:53.38 - 01:55.08] 诸如此类的反馈
[01:55.08 - 01:56.94] 都会使孩子的新鲜感
[01:56.94 - 01:59.78] 兴奋感和亲密感被彻底消灭
[01:59.78 - 02:01.40] 取而代之的是内疚
[02:01.40 - 02:02.18] 羞愧
[02:02.18 - 02:03.24] 还有愤怒
[02:03.24 - 02:04.76] 一位网友说
[02:04.76 - 02:07.72] 自己很小就养成了小心翼翼的性格
[02:07.72 - 02:09.88] 每当自己极其开心的时刻
[02:09.88 - 02:11.80] 脑子里就会冒出负罪感
[02:11.80 - 02:13.66] 或者其他的不配的感觉
[02:13.88 - 02:18.94] 总之,所有的快乐都有一层谨慎、警惕和紧张的底色。
[02:19.40 - 02:27.88] 的确,中国家庭似乎很容易培养出谨慎和小心翼翼的个体,说的好听脸叫含蓄、内敛、懂事。
[02:28.36 - 02:31.54] 也一直有人说,中国文化是早熟的文化。
[02:32.02 - 02:38.38] 但从中国的很多青少年身上,我们难以看到这个年纪所本应有的自信和活泼。
[02:38.86 - 02:41.80] 其实很多人成年后早已离开了父母
[02:41.80 - 02:45.90] 但在生活中仍然因为一些小事而被唤起内疚感
[02:45.90 - 02:47.28] 在我看来
[02:47.28 - 02:49.94] 一个人要摆脱下意识的内疚感
[02:49.94 - 02:51.78] 达到真正的心灵自由
[02:51.78 - 02:54.86] 其实不仅需要梳理原生家庭的关系
[02:54.86 - 02:56.70] 还要对整个社会的文化
[02:56.70 - 02:57.64] 价值观
[02:57.64 - 02:59.12] 历史有所反思
[02:59.60 - 03:03.06] 我们这个频道习惯于从历史和社会的角度
[03:03.06 - 03:04.96] 去看待个体的心理现象
[03:04.96 - 03:09.40] 也就是跳出仅仅从原生家庭分析个体心理的视角
[03:09.82 - 03:10.70] 应该看到
[03:10.70 - 03:12.72] 不仅仅是中国的家庭
[03:12.72 - 03:14.98] 在家庭之外的广大场域中
[03:14.98 - 03:18.04] 比如政治、职场、学校等地方
[03:18.04 - 03:21.08] 美化内疚感、模糊人与人的边界
[03:21.08 - 03:23.86] 以及通过内疚感来操纵人的做法
[03:23.86 - 03:26.46] 都被视为是正常且合理的行为
[03:26.46 - 03:28.64] 在一个崇尚个性独立
[03:28.64 - 03:30.10] 尊重个人的社会
[03:30.10 - 03:33.16] 一个人如果在原生家庭积累了创伤
[03:33.16 - 03:36.48] 它可以靠走向社会来确立个人的价值
[03:36.48 - 03:38.88] 而在中国这样一个集体主义社会
[03:38.88 - 03:40.80] 当个体走出家庭后
[03:40.80 - 03:43.72] 它要获得建构个体价值的心理资源
[03:43.72 - 03:45.68] 仍然要面临很多困难
[03:45.68 - 03:49.60] 这就使得个体要付出更多的反思和努力
[03:49.60 - 03:52.08] 才能够对抗外界施加的压力
[03:52.68 - 03:53.08] 那么
[03:53.08 - 03:57.26] 内疚感起初是如何被植入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的呢?
[03:57.78 - 04:00.04] 我们先从婴儿时代讲起
[04:00.52 - 04:02.56] 相比自然界的其他动物
[04:03.16 - 04:05.42] 人类的婴儿是极其脆弱无力的
[04:05.90 - 04:10.00] 许多动物的幼崽在出生后不久就可以独立行动
[04:10.00 - 04:12.56] 并且能很快学会觅食和避险
[04:13.36 - 04:17.30] 比如小鹿在出生后几个小时就能站立和行走
[04:17.76 - 04:20.96] 而人类的婴儿需要经历漫长的抚养期
[04:20.96 - 04:23.04] 才能有基本的行动能力
[04:23.46 - 04:25.82] 此外,当遇到生存威胁时
[04:25.82 - 04:29.64] 一般的动物幼崽会寻求更安全的避难场所
[04:29.64 - 04:31.86] 比如洞穴、灌木丛等等
[04:33.16 - 04:37.12] 后宰则会选择一个更加强大且智慧的人来保护自己
[04:37.56 - 04:41.48] 这意味着人类的生存策略高度依靠社会性
[04:41.48 - 04:44.24] 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和帮助
[04:44.24 - 04:46.34] 而非个体的单打独斗
[04:46.76 - 04:48.62] 由于婴儿是完全脆弱的
[04:48.62 - 04:52.22] 因此婴儿必然要去适应依恋对象的情绪
[04:52.22 - 04:54.32] 来获得依恋对象的保护
[04:54.74 - 04:58.06] 当父母向儿童表达了我的痛苦是你造成的
[04:58.06 - 05:00.30] 以及你没有价值之类的情绪
[05:00.30 - 05:02.40] 儿童就会自我中心地认为
[05:03.16 - 05:10.30] 自己伤害了父母,并且用内疚感来惩罚自己,禁止自己产生父母不喜欢的感受或行为。
[05:10.80 - 05:17.28] 此时的儿童在心智上还很弱小,不可能意识到这是父母的问题而非自己的问题,
[05:17.74 - 05:22.32] 因为意识到这一点,需要更高的安全感和更复杂的认知能力。
[05:22.70 - 05:25.16] 这就构成了一种心理上的操控。
[05:25.56 - 05:32.20] 当一个孩子经常感到自己给父母添麻烦,制造痛苦时,他会产生自责和焦虑,
[05:33.16 - 05:35.44] 不受自己控制的内疚感和负罪感,
[05:35.66 - 05:38.42] 又会进一步抑制他的理性思维能力,
[05:38.78 - 05:41.66] 阻碍他反思和破除这些病理性的信念。
[05:42.16 - 05:43.68] 神经科学告诉我们,
[05:44.16 - 05:46.48] 创伤会导致强烈的痛苦感受,
[05:46.90 - 05:50.96] 而这些痛苦感受会抑制调节语言的记忆能力的大脑中枢,
[05:51.32 - 05:54.92] 使得一个人去整合和修复创伤变得更加困难。
[05:55.46 - 05:58.38] 所以,我们经常能看到一种不太公平的现象,
[05:58.72 - 06:02.02] 那就是越是成长在糟糕的原生家庭的人,
[06:03.16 - 06:13.76] 很难反思到这种糟糕环境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因为反思所需要的心智资源,本身就需要一个人的原生家庭,相对而言要不那么糟糕。
[06:14.12 - 06:21.90] 不幸的是,中国家庭的养育模式,很容易制造过分内疚的孩子,并习惯将其美化为懂事。
[06:22.48 - 06:27.60] 这种对内疚感的培养,首先体现在生命由来这一重大问题上。
[06:28.04 - 06:30.52] 中国家长很习惯说的一句话是
[06:30.52 - 06:33.02] 你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
[06:33.02 - 06:35.94] 或者说我生你的时候几乎死掉了
[06:35.94 - 06:37.34] 这似乎是在说
[06:37.34 - 06:39.44] 是孩子导致了母亲的剧痛
[06:39.44 - 06:42.30] 母亲付出了差点死去的重大牺牲
[06:42.30 - 06:43.98] 才换来了孩子的生存
[06:43.98 - 06:45.88] 这会让一个孩子感到
[06:45.88 - 06:47.64] 我的生命从一开始
[06:47.64 - 06:49.90] 就不是伴随着父母的自愿
[06:49.90 - 06:51.22] 喜悦和祝福
[06:51.22 - 06:54.10] 而是建立在母亲的受苦受难之上
[06:54.10 - 06:57.52] 由于世上再没有比赐予生命更大的恩情
[06:57.96 - 07:01.52] 因此这种生育的恩情是永远也还不完的
[07:01.94 - 07:07.30] 这就使得一个孩子从小就背负着某种原罪和拯救父母的艰巨使命
[07:07.74 - 07:09.22] 在成长的过程中
[07:09.22 - 07:10.34] 孩子会感到
[07:10.34 - 07:13.28] 我的举动似乎很容易伤害到父母
[07:13.28 - 07:14.88] 给父母造成痛苦
[07:14.88 - 07:15.84] 既然这样
[07:15.84 - 07:18.26] 那么我就选择扼杀自己的意志
[07:18.82 - 07:21.46] 孩子会敏锐地捕捉父母的真实愿望
[07:21.46 - 07:24.16] 并且无意识地迎合父母的期待
[07:24.16 - 07:25.90] 从而让自己感到安全
[07:26.38 - 07:27.80] 比如一些人会认为
[07:27.80 - 07:29.60] 如果我自己更加快乐
[07:29.60 - 07:30.84] 轻松和自由
[07:30.84 - 07:34.16] 就会和原生家庭苦大仇深的氛围脱节
[07:34.16 - 07:35.96] 这会让自己感到不安
[07:35.96 - 07:38.66] 于是他又给自己套上了新的枷锁
[07:38.66 - 07:41.64] 或者主动毁灭和拒绝掉快乐生活
[07:41.64 - 07:44.08] 而始终不敢大胆地追求自由
[07:44.66 - 07:46.28] 有人会产生分离内疚
[07:46.28 - 07:49.56] 他觉察到父母并不想与自己分离
[07:49.56 - 07:52.14] 因此会为自己想要去另一个城市
[07:52.14 - 07:54.36] 或者国家生活的念头而内疚
[07:54.36 - 07:56.14] 最终牺牲自己的意志
[07:56.14 - 07:57.98] 选择待在父母身边
[07:57.98 - 07:59.86] 或离父母不远的地方
[08:00.30 - 08:02.64] 还有人从小目睹了父母的争吵
[08:02.64 - 08:03.96] 离婚或家暴
[08:03.96 - 08:07.32] 于是将父母婚姻不幸的责任归结为自己
[08:07.32 - 08:10.24] 也会为自己追求独立的生活而内疚
[08:10.24 - 08:12.42] 不敢让自己过得太幸福
[08:12.82 - 08:13.50] 总之
[08:13.50 - 08:16.94] 这些行为往往会导致某种自我挫败
[08:16.94 - 08:17.94] 自我毁灭
[08:18.34 - 08:19.40] 更重要的是
[08:19.40 - 08:22.68] 这经常是发生在潜意识层面的活动
[08:22.68 - 08:25.62] 有时候连当事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08:25.62 - 08:28.94] 往往将其归结为某种神秘的必然性
[08:28.94 - 08:31.80] 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这就是命
[08:32.22 - 08:34.56] 维系中国家庭亲情的纽带
[08:34.56 - 08:39.18] 通常是恩情、内疚和某种未经自己选择的责任感
[08:39.18 - 08:42.48] 而很少是建立在自发且自由的爱之上
[08:42.48 - 08:43.92] 在我看来
[08:43.92 - 08:46.50] 爱与关心是很容易混淆
[08:46.50 - 08:48.92] 但却有着本质区别的两种行为
[08:49.38 - 08:51.00] 前者侧重于精神
[08:51.00 - 08:52.90] 而后者侧重于身体
[08:53.36 - 08:54.26] 爱一个人
[08:54.26 - 08:57.52] 意味着要首先看见和承认这人的存在
[08:57.52 - 09:00.04] 并尊重他的独立性和自主性
[09:00.04 - 09:02.14] 使他能够趋于真实自我
[09:02.62 - 09:04.38] 一个关心他人身体的人
[09:04.38 - 09:06.92] 却完全可能无视他人的灵魂
[09:06.92 - 09:09.92] 甚至是想要操纵和控制他人的精神
[09:10.34 - 09:12.26] 爱是建立在自由之上的
[09:12.26 - 09:15.40] 只有体验过自由的人才能拥有爱的能力
[09:15.40 - 09:17.84] 而生活在集体主义下的个人
[09:17.84 - 09:20.06] 往往缺乏维护自己权利
[09:21.00 - 09:21.94] 自己人生的自由
[09:21.94 - 09:24.60] 因而也容易造成一种受害者的心态
[09:25.10 - 09:26.24] 谁受害越多
[09:26.24 - 09:29.62] 谁就越有道德上命令和教训别人的资格
[09:30.16 - 09:31.36] 自己受了委屈
[09:31.36 - 09:34.24] 往往不是采取正面的维权或对抗
[09:34.24 - 09:36.26] 而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09:36.26 - 09:39.26] 从自己能控制的人身上寻求补偿
[09:39.70 - 09:41.50] 被内疚感束缚的个体
[09:41.50 - 09:44.88] 往往也会无意识地用内疚感束缚别人
[09:45.58 - 09:47.54] 比如我们前面提到的那些
[09:47.54 - 09:50.04] 不停地提醒孩子养育之苦的父母
[09:50.76 - 10:05.38] 中国,许多人选择结婚生子,并非出于自己对新生命的期待,而在很大程度上是被父母和周围人的意志推动,或者迫于某种未经反思的社会规范的压力,甚至是出于生活的困境。
[10:05.88 - 10:08.04] 这里我们重点说说第三种。
[10:08.56 - 10:14.24] 实际上,一些人生孩子的动机,恰恰是由于自己的生活,看不到希望。
[10:14.74 - 10:18.30] 当一个人感到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缺乏意义感
[10:18.30 - 10:23.42] 同时自己又很难对自己的生活做出重大调整和改进时
[10:23.42 - 10:25.46] 就很可能会选择生孩子
[10:25.92 - 10:27.36] 这种意义感的缺乏
[10:27.36 - 10:30.68] 可能是由于缺乏思考的进入了一段婚姻
[10:30.68 - 10:33.80] 等到进入后才发现后悔但没事已晚
[10:33.80 - 10:37.08] 也可能是由于入职了一份难以取得突破的工作
[10:37.08 - 10:40.54] 还可能是由于突然感到自己从小到大
[10:40.54 - 10:42.80] 从来没有做过一次自己等等
[10:44.24 - 10:47.38] 个体感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陷入琐碎
[10:47.38 - 10:48.76] 单调和无聊
[10:48.76 - 10:49.94] 最重要的是
[10:49.94 - 10:51.82] 看不到变化性和希望
[10:51.82 - 10:52.94] 他的意识
[10:52.94 - 10:54.58] 思想和人际关系
[10:54.58 - 10:56.40] 变得越来越匮乏和单调
[10:56.40 - 10:59.26] 他可能有时会想要放弃工作
[10:59.26 - 11:01.10] 选择躺平一段时间
[11:01.10 - 11:03.12] 或者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11:03.12 - 11:05.02] 但一旦放开这个缺口
[11:05.02 - 11:06.54] 自己的真实想法
[11:06.54 - 11:08.46] 就会一下子全都涌出来
[11:08.46 - 11:11.54] 而这是他的现实条件无法承担的
[11:11.54 - 11:12.50] 于是
[11:12.50 - 11:13.98] 他选择生孩子
[11:14.24 - 11:16.76] 这样自己就不再有其他的选择
[11:16.76 - 11:20.66] 从而也就终止了对是否要追求自我这个问题的判断
[11:20.66 - 11:23.46] 因为自己背负了养育另一个生命的责任
[11:23.46 - 11:25.56] 也就不再有资格追求自我了
[11:25.56 - 11:28.50] 而没有选择反而不再纠结和内耗了
[11:28.90 - 11:32.04] 也就是说孩子给他日益空虚的人生
[11:32.04 - 11:35.38] 提供了一种毋庸置疑的社会公认的意义感
[11:35.80 - 11:38.40] 同时因为自己当上了爸爸妈妈
[11:38.40 - 11:42.44] 在社交中也多出许多与他人分享和交谈的领域
[11:42.44 - 11:45.36] 例如晒娃就经常是一个人畜无害
[11:45.36 - 11:48.28] 并且往往能收获很多点赞的话题
[11:48.28 - 11:49.94] 而与他人讨论孩子
[11:49.94 - 11:52.10] 也很容易与他者拉近关系
[11:52.74 - 11:56.10] 所以对于很多精神生活逐渐停滞的人来说
[11:56.10 - 11:58.06] 孩子的确可以使人感到
[11:58.06 - 11:59.98] 自己又重新变了有活力了
[11:59.98 - 12:02.06] 有了学习和社交的兴趣
[12:02.48 - 12:04.50] 然而这种潜意识里
[12:04.50 - 12:07.32] 用孩子来填补自己生命空虚的想法
[12:07.32 - 12:11.00] 很容易导致孩子成为容纳父母焦虑和期望的容器
[12:12.44 - 12:13.86] 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责任
[12:13.86 - 12:17.88] 比如我们开头提到的那些习惯扫兴的父母
[12:17.88 - 12:19.66] 另一个典型的例子
[12:19.66 - 12:24.34] 就是我们上期视频里讲到的婆媳关系的互害循环
[12:24.34 - 12:26.10] 在中国文化里
[12:26.10 - 12:29.34] 妈妈作为受害者的意向要格外强烈
[12:29.96 - 12:31.90] 作为文化符号的理想母亲
[12:31.90 - 12:33.22] 是任劳任怨
[12:33.22 - 12:34.34] 鞠躬尽瘁
[12:34.34 - 12:35.46] 无私奉献
[12:35.46 - 12:36.38] 没有欲望
[12:36.38 - 12:37.48] 孝敬公婆
[12:37.48 - 12:40.76] 永远在做家务或者收拾剩菜的那个人
[12:40.76 - 12:44.84] 而模范的子女和晚辈应当永远体认母亲的苦难
[12:44.84 - 12:46.60] 并产生悲情和感恩
[12:46.60 - 12:50.04] 这经常导致了丈夫的灵魂被妈妈所占据
[12:50.04 - 12:52.14] 在中国式的婆媳矛盾中
[12:52.14 - 12:54.92] 丈夫常常让妻子体谅、服从
[12:54.92 - 12:56.40] 顺着自己的母亲
[12:56.40 - 12:59.06] 理由是母亲这辈子受到的苦更多
[12:59.06 - 13:01.60] 这当然会让妻子感到寒心
[13:01.60 - 13:05.12] 于是不得不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索取更多情感
[13:05.12 - 13:07.58] 正如我们在上期视频所说的
[13:07.58 - 13:10.54] 长期对儿子形成情感依赖的母亲
[13:10.76 - 13:12.22] 在面对儿子的妻子
[13:12.22 - 13:13.82] 这个比自己更年轻
[13:13.82 - 13:15.46] 有活力的女人时
[13:15.46 - 13:18.08] 是会有一种潜在的敌意和焦虑的
[13:18.08 - 13:19.66] 可能还会有嫉妒
[13:20.10 - 13:21.30] 母亲会感到
[13:21.30 - 13:23.46] 自己才是儿子最重要的人
[13:23.46 - 13:25.54] 长期以来是自己和儿子
[13:25.54 - 13:27.04] 在精神上互相支撑
[13:27.04 - 13:28.38] 才生活到现在
[13:28.38 - 13:29.66] 而这个女人
[13:29.66 - 13:31.54] 要来抢夺我的亲密关系
[13:32.20 - 13:33.74] 所以婆婆经常打着
[13:33.74 - 13:35.76] 为儿子好的来插手生活
[13:35.76 - 13:37.76] 表面上是怕儿子吃亏
[13:37.76 - 13:39.78] 实则是想要越过边界
[13:41.68 - 13:54.52] 通常来说,夫妻关系越是淡漠,人际关系和社交越匮乏,越是缺少与他人和世界的真实链接的母亲,更可能在亲子关系中过度地干预儿子的小家庭。
[13:55.16 - 13:58.92] 而这样的循环在很多中国的家庭中反复上演。
[13:59.32 - 14:06.88] 到目前为止,我们简单讨论了中国家庭培养内疚感的模式及原因,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14:06.88 - 14:09.06] 正如我们开头所说的
[14:09.06 - 14:12.28] 一个中国人要实现心灵的解放和自由
[14:12.28 - 14:15.26] 不仅要跳出原生家庭的教养方式
[14:15.26 - 14:17.84] 还需要在家庭之外的社会空间
[14:17.84 - 14:21.48] 去解构和反思那种培养内疚感的文化氛围
[14:21.48 - 14:24.70] 而这将是我们接下来的视频所要探讨的
[14:25.36 - 14:27.28] 今天的视频就先到这里
[14:27.74 - 14:31.26]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或个人的困惑想找我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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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9.08 - 14:41.26] 详情请参考这张图片
[14:41.26 - 14:43.14] 我会把这期视频
[14:43.14 - 14:45.40] 放在心理与教育这个列表内
[14:45.40 - 14:46.86] 同时也推荐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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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9.12 - 14:50.60] 感谢大家的收看
[14:50.60 - 14:51.20]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