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 - 00:02.14] 大家好 我是Anthony
[00:02.14 - 00:03.62] 欢迎来到我的频道
[00:04.04 - 00:07.68] 这期节目咱们还是接着来聊苦难崇拜
[00:08.12 - 00:09.90] 上期视频里我们说到
[00:09.90 - 00:15.44] 苦难崇拜指的是把痛苦视为一个人成长和成功的主导因素
[00:15.44 - 00:16.46] 决定因素
[00:16.86 - 00:18.90] 在苦难崇拜的文化看来
[00:18.90 - 00:22.66] 苦难本身还具有道德意义 教育意义
[00:22.66 - 00:25.46] 正是由于苦难有着这种神圣性
[00:25.46 - 00:29.62] 因而它不仅不会被视为一种必要的恶而加以消除
[00:30.00 - 00:31.72] 反而是可以人为制造出来
[00:31.72 - 00:35.36] 去考验 教育 磨练 提高一个人的
[00:35.36 - 00:38.52] 我们知道 这种苦难崇拜的文化
[00:38.52 - 00:41.82] 在毛泽东时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00:41.82 - 00:46.98] 并广泛存在于朝鲜 越南 古巴等许多社会主义国家
[00:47.40 - 00:48.54] 那么这期节目
[00:48.54 - 00:53.74] 我们就来进一步追溯毛时代的苦难崇拜在20世纪的起源
[00:54.28 - 00:57.26] 这个问题之所以对今天的人们仍然很重要
[00:57.26 - 01:00.94] 是因为在当今中国仍然有很多人认为
[01:00.94 - 01:04.10] 人的心理问题本质上是吃苦不够多
[01:04.10 - 01:05.70] 过于悠闲导致的
[01:06.16 - 01:10.98] 中国社会有一种很强的回归原始和湮灭个人意识的思潮
[01:10.98 - 01:12.96] 每当出现现实问题时
[01:12.96 - 01:17.06] 许多人倾向于依靠更加前现代和原始的方式
[01:17.06 - 01:19.72] 来尝试克服现代性不足的问题
[01:19.72 - 01:23.54] 把不够自由导致的问题归结为自由的太多了
[01:23.94 - 01:28.50] 这也导致了中国在近代融入世界现代潮流的过程中
[01:28.50 - 01:30.78] 面临着格外强的阻力和挫折
[01:31.24 - 01:32.40] 谈到这个问题
[01:32.40 - 01:35.38] 毛泽东当然还是我们绕不开的人物
[01:35.86 - 01:39.46] 而毛本人在青年时期的思想尤其值得关注
[01:39.46 - 01:41.28] 因为某种程度上说
[01:41.28 - 01:44.44] 他的思想一辈子也没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01:44.44 - 01:47.90] 你从他青年时期的思想中完全可以找到
[01:47.90 - 01:50.56] 60年后中国社会的发展轨迹
[01:51.02 - 01:52.30] 在之前的节目里
[01:53.82 - 02:01.18] 青年时代的毛泽东就反复地流露出通过思想改造来变换人心,从而救国救民的设想。
[02:01.68 - 02:11.26] 1917年,十年24岁的毛泽东就提出,按照掌握大本大原的程度,可以将人分为圣人、贤人和庸众。
[02:11.74 - 02:19.86] 他说,圣人既得大本者也,贤人略得大本者也,愚人不得大本者也。
[02:20.34 - 02:21.04] 就是说
[02:21.04 - 02:23.20] 圣人能够掌握大本大元
[02:23.20 - 02:25.14] 贤人是粗略掌握的
[02:25.14 - 02:27.30] 而愚人则是完全不掌握
[02:27.84 - 02:29.06] 这个大本大元
[02:29.06 - 02:30.98] 就是宇宙真理的意思
[02:31.46 - 02:34.06] 在国民性批判的那七视频里
[02:34.06 - 02:35.06] 我们说过
[02:35.06 - 02:37.00] 青年时期的毛泽东认为
[02:37.00 - 02:39.60] 掌握了大本大元的圣人和贤人
[02:39.60 - 02:42.36] 拥有改造和教化愚人的责任
[02:42.36 - 02:44.40] 只要掌握了这个宇宙真理
[02:44.40 - 02:46.06] 就可以号召一切人
[02:46.06 - 02:48.38] 激发每个人内心的道德潜力
[03:18.06 - 03:19.84] 他说
[03:19.86 - 03:21.34] 也要特别关注这个团体
[03:21.34 - 03:23.82] 不仅是因为新民学会的会员
[03:23.82 - 03:25.24] 有相当高的比例
[03:25.24 - 03:28.30] 成为了共产党在早期的领导人或理论家
[03:28.30 - 03:29.30] 也是因为
[03:29.30 - 03:31.30] 从新民学会的组织模式
[03:31.30 - 03:32.04] 理念
[03:32.04 - 03:33.84] 精神和价值观当中
[03:33.84 - 03:35.24] 能隐约地看到
[03:35.24 - 03:37.26] 二十世纪中国社会的缩影
[03:37.74 - 03:40.14] 新民学会的宗旨是革新学术
[03:40.14 - 03:41.30] 砥砺品行
[03:41.30 - 03:42.82] 改良人心风俗
[03:42.82 - 03:44.40] 砥砺就是磨刀石
[03:44.40 - 03:45.80] 比喻痛苦的磨练
[03:46.22 - 03:47.60] 在毛泽东看来
[03:47.60 - 03:50.00] 人必须要经过刻苦的磨练
[03:50.00 - 03:52.82] 才能够锻炼出顽强的意志和体魄
[03:52.82 - 03:55.04] 从而承担其改造人心
[03:55.04 - 03:56.92] 救国救民的历史使命
[03:57.38 - 04:00.46] 新民学会起初是一个纯粹的学术团体
[04:00.46 - 04:02.78] 以湖南第一师范的同学为主
[04:02.78 - 04:04.84] 毛泽东通过寻有启示
[04:04.84 - 04:06.22] 邀请耐艰苦
[04:06.22 - 04:07.18] 有决心
[04:07.18 - 04:10.44] 随时准备为中国献身的青年做朋友
[04:11.00 - 04:12.78] 虽然毛泽东在名义上
[04:12.78 - 04:14.76] 并非新民学会的总干事
[04:14.76 - 04:16.90] 但毛是实际的领导核心
[04:17.60 - 04:29.30] 后来毛泽东在和斯诺谈话时说道,我逐渐地团结了一批学生在我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核心,后来成为对中国的事情和命运产生广泛影响的一个学会。
[04:29.78 - 04:37.28] 这是一小批严肃的人,他们不屑于议论身边的琐事。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一定要有一个目的。
[04:37.72 - 04:45.78] 他们没有时间谈情说爱,他们认为时局危机,求知需要迫切,不允许他们去谈论女人或私人问题。
[04:46.26 - 04:48.96] 我的朋友和我只愿意谈论大事
[04:48.96 - 04:50.02] 人的天性
[04:50.02 - 04:51.12] 人类社会
[04:51.12 - 04:51.84] 中国
[04:52.30 - 04:52.70] 世界
[04:52.70 - 04:53.54] 宇宙
[04:53.54 - 04:54.84] 可以看出
[04:54.84 - 04:57.38] 新民学会虽然名为学术团体
[04:57.38 - 05:00.02] 但讨论的话题却是非常窄的
[05:00.02 - 05:01.36] 那就是救国救民
[05:01.36 - 05:03.00] 这是一个不容置疑
[05:03.00 - 05:04.74] 绝对崇高的价值观
[05:05.18 - 05:06.72] 新民学会的会员们
[05:06.72 - 05:09.44] 要将国家和人民置于自我之上
[05:09.44 - 05:11.32] 因为中国陷入了危机
[05:11.32 - 05:12.68] 时间很紧迫
[05:12.68 - 05:14.68] 容不得慢条斯理的思考
[05:15.78 - 05:16.60] 个人的问题
[05:16.60 - 05:18.22] 乃至自己的精神
[05:18.22 - 05:19.84] 灵魂和信仰问题
[05:19.84 - 05:21.14] 都是不允许的
[05:21.56 - 05:22.82] 他们希望找到
[05:22.82 - 05:24.52] 中国陷入困境的原因
[05:24.52 - 05:26.24] 希望开出一剂药方
[05:26.24 - 05:28.32] 把中国的问题彻底解决
[05:28.32 - 05:30.00] 我相信很多人
[05:30.00 - 05:31.74] 读到毛泽东青年时期的
[05:31.74 - 05:32.40] 这段经历
[05:32.40 - 05:35.20] 会欣赏他指点江山的豪迈气势
[05:35.20 - 05:35.98] 的确
[05:35.98 - 05:37.34] 如果一个中国人
[05:37.34 - 05:38.90] 不知道后来的历史
[05:38.90 - 05:40.54] 单单去看毛泽东
[05:40.54 - 05:42.04] 在二十多岁时的做法
[05:42.04 - 05:43.98] 很可能是非常崇拜的
[05:43.98 - 05:47.54] 因为这非常符合中国传统文化里天下兴亡
[05:47.54 - 05:50.04] 匹夫有则和大公无私的价值观
[05:50.50 - 05:52.34] 然而这里存在一个问题
[05:52.34 - 05:55.00] 他们满心想的是怎样救中国
[05:55.00 - 05:58.20] 就连求知也是围绕着怎样救国展开的
[05:58.20 - 05:59.84] 但如果一个人的求知
[05:59.84 - 06:02.46] 仅仅是出于对国家和人民的崇拜
[06:02.46 - 06:05.44] 而不涉及对这种思维的原认知和怀疑
[06:05.44 - 06:07.40] 那么他求来的知识
[06:07.40 - 06:08.98] 就只能是工具性的
[06:08.98 - 06:10.22] 技术性的
[06:10.22 - 06:11.28] 己功尽力的
[06:11.28 - 06:13.72] 不可能具备真正的深度和智慧
[06:13.98 - 06:17.26] 反而更可能导致自己满怀真诚地害了别人。
[06:17.72 - 06:20.78] 因为一个人不应当去崇拜任何世俗的偶像,
[06:21.22 - 06:23.22] 哪怕这个偶像是抽象意义的人民,
[06:23.62 - 06:26.36] 一个人也不应当在这个偶像面前停止自我,
[06:26.66 - 06:28.10] 放弃人格的主体性。
[06:28.52 - 06:31.52] 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独自面对自身的勇气,
[06:32.00 - 06:34.64] 但却自以为具有最强的责任心。
[06:35.16 - 06:36.88] 在这种大公无私的背后,
[06:37.20 - 06:39.50] 其实又隐藏着一种极端的唯我独尊,
[06:39.82 - 06:43.40] 那就是既然我把我的灵魂和人格都献给了人民,
[06:43.98 - 06:54.80] 所以我就是道德最高尚的圣人,可以代替天道,用毛泽东的话说叫大本大元,我理所应当的具有在道德和思想上改造别人的权利。
[06:55.22 - 07:12.72] 正如萧子生回忆说,我们自称是12个圣人,肩负时代的使命,既然把救国救民视为压倒一切的第一要务,那么整个团体需要的就不是热衷于思辨,捍卫个人自由的思想者,而是敢想敢干,勇于牺牲,
[07:13.98 - 07:14.64] 的革命家
[07:15.08 - 07:17.06] 毛泽东就非常推崇
[07:17.06 - 07:19.20] 体育运动磨练意志的功能
[07:19.68 - 07:21.20] 新民学会的成员
[07:21.20 - 07:22.66] 经常风餐露宿
[07:23.08 - 07:25.26] 在湖南第一师范求学期间
[07:25.26 - 07:27.10] 毛泽东每天早晨起来
[07:27.10 - 07:29.52] 第一件事就是进行冷水浴
[07:29.52 - 07:31.34] 用冰冷刺骨的井水
[07:31.34 - 07:33.04] 从上到下浇灌自己
[07:33.04 - 07:34.68] 反复一二十分钟
[07:34.68 - 07:36.38] 即使是冬天也这么做
[07:36.82 - 07:39.72] 有时毛泽东和同学一起在太阳下
[07:39.72 - 07:41.38] 暴晒 称之为日浴
[07:41.38 - 07:43.20] 有时趁着大风来临
[07:44.36 - 07:47.12] 城墙上,让大风吹打身体。
[07:47.50 - 07:56.20] 毛泽东还曾经组织过一个类似于斯巴达的团体,去农村长途旅行,做忍机,受热,耐寒的训练。
[07:56.72 - 08:05.00] 这么做绝不仅仅为了锻炼身体,在毛泽东看来,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在于磨练意志,使精神强大。
[08:05.40 - 08:10.44] 关于斯巴达的教育制度,我们在这期视频里有过简要的讨论。
[08:10.84 - 08:15.66] 多说一句,毛认为使身体承受痛苦可以使精神强大
[08:15.66 - 08:19.26] 这就存在一个问题,怎样才算精神上的强大?
[08:19.88 - 08:23.14] 是勇于自我反思和怀疑的人精神更强大
[08:23.14 - 08:26.46] 还是身体上虽然能够承受艰苦甚至牺牲
[08:26.46 - 08:30.82] 但在思想上却盲从于伟人或者理想的人更强大?
[08:31.32 - 08:33.90] 这个问题在今天仍然是有意义的
[08:34.36 - 08:40.34] 除此之外,毛还认为吃苦以及从事体力劳动是非常神圣的行为
[08:40.44 - 08:42.52] 具有崇高的道德价值
[08:42.52 - 08:44.74] 毛医生都对知识分子
[08:44.74 - 08:47.42] 尤其是纯粹的思想者非常厌恶
[08:47.42 - 08:50.74] 他认为社会分工将不可避免地
[08:50.74 - 08:53.62] 导致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分化
[08:53.62 - 08:55.42] 进而造成阶级的分化
[08:55.90 - 08:58.68] 上层阶级也包括知识分子
[08:58.68 - 09:00.68] 都带有与生俱来的罪孽性
[09:00.68 - 09:04.24] 因为他们在精神上脱离了劳苦大众
[09:04.24 - 09:07.38] 因此一个人要洗刷自己的原罪
[09:07.38 - 09:09.60] 就有必要去农村接受磨练
[09:10.44 - 09:13.92] 同吃同住中实现精神上的融合与进化
[09:13.92 - 09:16.52] 如果你从思想上拒绝这种磨练
[09:16.52 - 09:18.52] 那你就是看不起劳动人民
[09:18.52 - 09:19.70] 自视清高
[09:19.70 - 09:23.32] 这种对农村的推崇和对城市文明
[09:23.32 - 09:25.28] 专业分工的极端抵触
[09:25.28 - 09:28.48] 也是早期中国共产主义者的普遍共识
[09:28.48 - 09:32.10] 李大钊也曾鼓励青年们快到农村去
[09:32.10 - 09:35.40] 过一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09:35.86 - 09:36.96] 1955年
[09:36.96 - 09:40.34] 毛泽东在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中说
[09:40.44 - 09:42.44]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
[09:42.44 - 09:44.50] 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09:44.94 - 09:46.70] 这种强烈的阶级意识
[09:46.70 - 09:47.86] 阶级觉悟
[09:47.86 - 09:50.60] 其实早在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之前
[09:50.60 - 09:53.60] 就深深地烙在毛泽东等人的内心中
[09:53.60 - 09:54.84] 在他看来
[09:54.84 - 09:57.60] 农民因为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
[09:57.60 - 09:59.56] 天然的就比知识分子
[09:59.56 - 10:02.26] 更具备道德优越感和革命性
[10:02.68 - 10:03.66] 这种观念
[10:03.66 - 10:05.32] 在新民学会的内部
[10:05.32 - 10:06.64] 有相当的共识
[10:07.16 - 10:08.56] 新民学会的会员
[10:08.56 - 10:09.84] 大多来自农村
[10:10.44 - 10:12.80] 另一类以毛泽东、肖子生为代表
[10:12.80 - 10:15.20] 他们属于农村中的富裕阶层
[10:15.20 - 10:17.44] 另一类以蔡和森为代表
[10:17.44 - 10:18.98] 生活非常艰苦
[10:18.98 - 10:20.46] 但不论如何
[10:20.46 - 10:23.38] 他们都属于农村知识分子中的精英
[10:23.38 - 10:26.08] 当他们从自己的环境中脱颖而出
[10:26.08 - 10:29.32] 却发现自己得不到应有的施展空间
[10:29.32 - 10:33.10] 在保常人情冷暖和等级秩序的不平衡后
[10:33.10 - 10:34.98] 即亦产生激进的思想
[10:34.98 - 10:38.74] 以及对一切上层文化和常规制度的不信任
[10:38.74 - 10:42.20] 认为抽象的权利、法律、自由主义
[10:42.20 - 10:43.96] 都只是理论上行得通
[10:43.96 - 10:48.30] 在实践中很容易沦为所谓有产阶级的统治工具
[10:48.80 - 10:50.16] 1921年1月
[10:50.16 - 10:51.90] 新明学会召开了讨论会
[10:51.90 - 10:55.48] 会议的主题是应当如何改造中国和世界
[10:55.48 - 10:56.68] 毛泽东认为
[10:56.68 - 11:00.34] 要从根本推翻从前的一切来重新建设
[11:00.34 - 11:03.24] 对于达到这个目的所采用的方法
[11:03.24 - 11:04.94] 会员们出现了分歧
[11:04.94 - 11:07.96] 大家认为解决社会问题的主要方法
[11:08.74 - 11:10.40] 为五种社会政策
[11:10.40 - 11:11.84] 社会民主主义
[11:11.84 - 11:13.42] 激烈的共产主义
[11:13.42 - 11:14.96] 温和的共产主义
[11:14.96 - 11:16.16] 无政府主义
[11:16.60 - 11:17.72] 毛泽东认为
[11:17.72 - 11:19.46] 激烈的共产主义
[11:19.46 - 11:21.94] 也就是采用阶级专政的方法
[11:21.94 - 11:23.40] 最容易出效果
[11:23.84 - 11:25.02] 何书恒也表示
[11:25.02 - 11:27.72] 激烈的方法虽然会导致大乱
[11:27.72 - 11:30.52] 但一次大乱顶得上20年的教育
[11:30.94 - 11:33.08] 这种以大乱促大制的思路
[11:33.08 - 11:36.12] 当然也深刻地影响了20世纪的中国
[11:36.66 - 11:38.62] 新民学会的大部分会员
[11:38.74 - 11:39.98] 主张激烈革命
[11:39.98 - 11:42.74] 因为现实的一切都是败坏的
[11:42.74 - 11:44.46] 只有依靠群众运动
[11:44.46 - 11:45.94] 人民专制的手段
[11:45.94 - 11:48.94] 才能实现心目中的那个神圣的理想国
[11:49.48 - 11:49.88] 当然
[11:49.88 - 11:52.78] 也千万不能以为他们真的相信人民
[11:52.78 - 11:56.12] 正如我们在国民性批判的那期视频里说到
[11:56.12 - 11:59.18] 毛本人其实并不相信作为个体的人民
[11:59.18 - 12:00.80] 他无数次的感叹
[12:00.80 - 12:02.20] 中国人思想太久
[12:02.20 - 12:03.38] 道德太坏
[12:03.38 - 12:04.54] 击毙太深
[12:04.54 - 12:07.16] 包括被毛泽东视为最干净的农民
[12:07.16 - 12:10.16] 也被批评为对赵公元帅礼拜最勤
[12:10.16 - 12:12.44] 有自发资本主义倾向
[12:12.86 - 12:14.86] 因为这个人民的力量虽然伟大
[12:14.86 - 12:16.78] 但本质上还是盲目的
[12:16.78 - 12:18.98] 是自在的而非自为的
[12:18.98 - 12:22.64] 人民中的每一个个体都倾向于蒙发私有意识
[12:22.64 - 12:25.22] 为此就需要就一个人民的代言人
[12:25.22 - 12:27.38] 或者说守护者来把握方向
[12:27.38 - 12:30.84] 以抽象的人民来规训和约束具体的人民
[12:30.84 - 12:32.00] 可以看到
[12:32.00 - 12:34.06] 在这种宏大理想的背后
[12:34.06 - 12:37.58] 其实隐藏着一种对专制权力的强烈渴望
[12:37.58 - 12:40.24] 这种渴望在暂时无法掌权时
[12:40.24 - 12:43.34] 还能打出为民请命的反对派的姿态
[12:43.34 - 12:44.80] 一旦大权在握
[12:44.80 - 12:48.02] 过去受伤害的心理就瞬间爆发出来
[12:48.02 - 12:50.10] 动辄以人民的家长自居
[12:50.54 - 12:52.66] 而这种对群众运动的狂信
[12:52.66 - 12:55.38] 也必然导致了对苦难的迷恋和推崇
[12:55.74 - 12:59.32] 因为既然苦难成为了道德优越感和力量的来源
[12:59.32 - 13:03.30] 也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改造和进化他人的手段
[13:03.82 - 13:18.20] 当然,毛的这种思想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中国传统文化本就隐藏着的元素,正如邓小芒在《新批判主义》中说,民粹主义是东方农业国家知识分子的共同倾向。
[13:18.84 - 13:29.22] 儒家的君子、圣人其实是民粹精神的一种表现,他们把自己摆在民众之中,同时又超乎民众之上,力图成为民众的救星。
[13:29.22 - 13:31.64] 正如我们在开头处说过的
[13:31.64 - 13:37.46] 中国社会和文化都有一种很强的回归原始和湮灭个人意识的倾向
[13:37.46 - 13:39.46] 每当出现现实问题时
[13:39.46 - 13:43.78] 许多人本能地选择依靠更加前现代和原始的方式
[13:43.78 - 13:46.46] 来尝试克服现代性不足的问题
[13:46.94 - 13:48.88] 在世界全球化的过程中
[13:48.88 - 13:52.40] 中国几乎是以被动卷入的姿态参与进来的
[13:52.40 - 13:56.22] 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失落、抵触和挣扎
[13:56.22 - 13:59.24] 而毛时代的苦难崇拜则可以视为
[13:59.24 - 14:03.00] 这个宏大历史进程中的一次失败的逆反和回流
[14:03.64 - 14:05.52] 今天的视频就先到这里
[14:05.52 - 14:10.36] 下期视频我们还是继续探讨苦难崇拜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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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2.16 - 14:24.34] 详情请参考这张图片
[14:24.74 - 14:28.54] 我会把这期视频放在心理与教育这个列表内
[14:28.54 - 14:32.56] 同时也推荐大家去看我这个列表内的其他视频
[14:32.56 - 14:34.06] 感谢大家的收看
[14:34.06 - 14:34.64] 再见
